第1109章 劇終(大結局)(2/2)
「那是你的事,要麼,你學卡斯特(權游第一鬼父);要麼,你歡歡喜喜把她交給另一個男人,哈哈哈哈!」
這是一輩子的懲罰,一輩子的債。
......
又十五年,君臨,大年初一,新春第一天。
又一次新王登基。
又一次慶祝新王登基的比武大會。
國王門外,在新年第一天換上新衣服的百姓,密集如林。
人群中,時不時傳來長槍崩斷的脆響,與伴隨而來的激烈呼喊。
黑水河畔,春寒料峭,河水清澈且緩慢,河面依稀可見一高一矮兩位灰袍老僧的孤立倒影。
「君臨人好多。」矮個赤腳僧道。
「一年前人口普查,君臨常住人口接近30萬,算上郊外百里土地範圍內的田莊,超過五十萬,幾乎與長夜前的數量差不多了。」高個麻鞋老僧道。
「看來一年四季真比之前混亂季節更好。」赤腳僧道。
「也比奢靡無度的長夏更好,春耕秋收,四時有序,勞而有獲,不勞無獲,有閒有忙,勞逸適度,天下太平!」高個老僧道。
「波隆大師,想不到你能有如此高見,敬佩敬佩!」矮個老僧拱手道。
「提利昂大師客氣了,你放棄榮華富貴、嬌妻美妾,赤腳行走天下二十載,恩惠遍及世界各地最偏僻的村落,修建聖光圖騰柱多達兩千餘根,真正的功德無量啊!」波隆大師讚嘆道。
「我孤家寡人,野外飄零,總比不得你白日聖堂進修,晚宴子孫滿堂,福祿壽修,四全其美。」侏儒大師搖頭道。
「哈哈哈,你就是**太大,想要成神,不吃苦怎麼能行?」波隆笑道。
「人總得有點追求。」侏儒道。
「昨天大年三十,新王邀請諸侯吃年夜飯,你來到君臨卻沒去紅堡,在哪過的?」波隆關心道。
「路過城外一村莊時,遇見一農家少女,她見我這個赤足和尚孤零零的,很可憐,就熱心為我煮了一鍋豬肉白菜餡的餃子,那味道......」侏儒砸吧嘴巴嘆道:「紅堡里的滿桌珍饈都不如它。」
波隆驚疑看去,見他臉上全是真誠與讚美,點頭道:「很好,你有境界了。」
「我四級頂峰牧師,境界肯定比你這個三級牧師高。」侏儒淡淡道。
波隆笑了笑,沒去爭辯,又問:「你見過伊蒙國王了?」
「伊蒙......」侏儒面上浮現回憶之色,咀嚼這個名字良久,搖頭道:「從來沒見過他,他為人如何?」
波隆轉頭,向比武大會會場抬抬下巴,「他就在那,你不去看看?
也不曉得他能不能重複父親的功績,為自己未婚妻奪得愛與美的后冠。」
「看一眼,也只能知其面,難知其心。」侏儒道。
波隆想了想,道:「他性格還行,女皇雖不是頂喜歡這個孫子,卻也是留在身邊手把手教導長大。
別的不說,他可是激活人王冠的三重祝福呢!」
「才三重......」侏儒皺起眉頭。
「天父的賜福,公正;聖母之庇護,仁慈愛民;戰士之鎧,勇敢無畏。對國王來說,足夠優秀了。」波隆道。
侏儒點點頭,又問:「伊蒙可是雷戈的長子,女皇為何不喜歡他?」
「那小子有點像你,很風流,十三歲就搞大宮廷女官的肚皮,關鍵是那女官還是伊麗侯爵的女兒,你還記得伊麗不?」
「女皇的馬人侍女。」侏儒道。
「就是她,本來女皇想讓他娶女官的,那小子竟說他壓根不喜歡她,只因為那晚月色太迷人,才情不自禁......
你說,這是人話嗎?
簡直跟你當年一樣畜生,都說外甥像舅,雷戈太子不像你,可他兒子真像。不僅好色,還油腔滑調,腦子靈活,嘴皮子利索。」
侏儒嘴角抽了抽,「女皇放過他了?」
「怎麼可能?「波隆臉上肌肉抖動幾下,豎起兩根手指,「足足兩百鞭子,太子妃怎麼哭求都沒用。
打得皮開肉綻,皮眼都糊了,足足在床上躺了半年。等伊蒙王子傷好,立即被打發到君臨當預備國王。」
「我等會去見見那小子。」侏儒心中生出些興趣。
「提利昂?」忽然,一隊正準備回自家帳篷的騎士停了下來,其中一名金獅鎧甲的老人還激動打馬奔來。
「真的是你呀!」金盔下,眼淚順著臉上的皺紋流淌、
「詹姆,你......」侏儒情不自禁上前,看著金髮斑白的兄弟,也濕潤了眼眶,「你老了。」
詹姆跳下馬背,捶了他一下,笑道:「我都七十了,能不老嗎?你不也老了?
頭髮花白,滿臉皺紋,還這麼瘦,這麼黑,差點認不出來。」
「舅爺。」
「老太爺!」
接著又有一青年騎士,領著個四五歲的小男孩過來行禮。
「是泰溫吧!」看到幾乎是詹姆昨日重現的英俊青年,侏儒苦修二十年的平淡心境也被打破,顫動著粗糙大手,撫摸他的臉頰。
「是我,舅爺。」泰溫有些尷尬,卻也沒躲開。
「好,好孩子,都這麼大了。」侏儒踮腳拍拍泰溫的肩膀,又看向一邊的小不點。
活脫脫的小詹姆。
「哈哈哈,祖孫三代,都似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侏儒大笑。
「你們聊,我先回城了。」波隆適時告辭。
「這些年你都去哪了?」詹姆抱著侏儒道。
「四處遊蕩,維斯特洛、塞外、厄索斯,都去過。我甚至回過西境,只在偏遠山村遊蕩。」
「何苦呢!」看著弟弟老樹皮似的大黑腳,詹姆心裡很不好受,「你最愛享受的,現在......」
侏儒抬手打斷他,笑道:「我真的很好,這二十年,我的心前所未有的安寧。」
「你這次回來,就別再離開了,我也沒幾年活頭了,至少等我死了,你給我送了終,才能走。」詹姆傷感道。
「得了吧,巴利斯坦都一百好幾了,不一樣老當益壯?」侏儒笑著跟隨騎士隊伍,一起往蘭尼斯特的營地走去。
騎士都下了馬,沉默卻好奇地打量已成傳說的小惡魔。
「巴利斯坦爵士是第一位突破半神的聖騎士,再過五百年,依舊老當益壯。我連聖騎士都不是,如何能比?」詹姆搖頭苦笑。
侏儒眸光一閃,意味深長道:「你當然能比。」
「詹姆,其實我這次回來,主要是為了你。」
等進入帳篷,侏儒讓泰溫帶人退出門外,才小心翼翼從兜里拿出一樣東西遞給兄長。
「什麼東西......」詹姆打開布包,卻看到一卷表面閃爍金色符文的羊皮紙。
「《神曲》?」他疑惑看向侏儒。
「七年前的冬天,我在荒山一株芭蕉樹下避雨,迷迷糊糊快睡著的時候,老伊蒙找了過來。」
「七年前?那時老伊蒙早死了。」詹姆奇怪道。
「你聽我說完,」侏儒擺擺手,「他長髮長須,頭髮鬍鬚都是銀白色,還穿一件聖潔的白袍,好似一位神聖。
我問他——你怎麼在這兒?
他卻笑著反問——你為何在這兒?
我說——我在修行。
他大笑搖頭,說——人間七道,你只在人間道中苦修,太慢了,我來助你一臂之力吧。
說完,他隨手一拋,一幅巨大的畫卷劈頭蓋臉落下,我似看到完全厲鬼與七重地獄向我撲來,立即從夢中驚醒。」
「你在做夢?」詹姆古怪道。
侏儒指著羊皮捲軸,「醒來後,我手上就多了這東西。伊蒙應該達到一種我們無法理解的境界。
唉,那老頭好運氣,直接被我老妹封聖。」
嘆口氣,他又解釋道:「這篇《神曲》就是老伊蒙遊覽地獄、天堂、人間,從亡靈那獲得無數靈感後,編寫的一片詩歌。」
「老伊蒙是學士,能寫詩歌不算什麼。但這篇《神曲》,記載了天堂與地獄的信息,甚至蘊含成聖的秘密。老頭人不錯,死了也沒忘記我。」
詹姆聞言,立即好奇心大起,打開捲軸,首先看到《地獄篇之地獄第一層,十八刑獄司》......
「唰——」無盡金光一下子讓他目盲,渾渾噩噩中,他似乎來得一處奇異之所在,耳邊聖歌吟唱,身前昏暗邪祟,十字架前,一個身高三米的壯漢大笑著揪住哀嚎男子的舌頭,使勁拉......
「詹姆,回神!「侏儒低喝。
眼前幻境,耳邊哀嚎、大笑與聖歌,都消失不見。
「我......」詹姆茫然無措。
「閱讀《神曲》中的文字,你的意識會跟著進入地獄或天堂。」侏儒道。
「好可怕!」詹姆駭然。
「本質上,它還是一首詩歌,只不過文字變成更直觀的畫面。」
「這東西有什麼用?」詹姆不解道。
「它不是什麼魔法秘錄,就和普通書籍一樣,增長見識與人生感悟。說到底,修行、修心,都是一種感悟。」
見詹姆還一臉茫然,侏儒把羊皮卷重新包裹好,「你現在還不懂,等你成為聖騎士,再閱讀《神曲》,應該有不同感受。」
「也許,到時你能見到你早該拋諸腦後卻始終無法遺忘的人。老哥,希望這本《神曲》可以幫你開啟新的人生。」他意味深長道。
「我七十多歲,一輩子都看到盡頭了,還有什麼新人生?而且,我不是聖騎士。」詹姆苦笑道。
「泰溫連兒子都有了,你還不快快皈依聖母?即便比不上巴利斯坦與老伊蒙,你只活到一百歲,也還有二十多年的活頭呢!」
「其實,我正準備加入聖堂。」詹姆笑道:「我已經與藍賽爾說好,等參加完『刀疤』伊蒙的婚禮,就在大聖堂出家,做他的徒弟。」
「刀疤伊蒙?這什麼破名字。「侏儒齜牙道。
「你見過他就明白了。」
侏儒點點頭,「等會兒我就去找他。」
「記住,《神曲》只能你自己看,可以對外人講述詩篇的內容,但萬萬不能讓其他人見到它的真容。
有些東西明明是出於善意被製造出來的,可一旦落在心術不正之人手中,卻會化作最可怕的魔器。」他鄭重道。
「嗯,我記得了。」
幾個蘭尼斯特在一起吃過午飯,侏儒就向他們告別。
「維斯特洛與厄索斯,我都走遍了,接下來我會去索斯羅斯。
那裡有很多處於莽荒中的土著,我要度化他們,用七神的光輝清洗野人的腥膻與野蠻。
別為我擔心,未來《七星聖經》中或許會有一篇『侏儒化胡』的故事。
詹姆,保重!泰溫,小提利昂,姥爺會天天為你們祈禱的!」
侏儒說走就走,非常乾脆。
不過離開前,他也去了一趟紅堡,見到那個據說很像他的「刀疤」伊蒙。
如詹姆所言,見過他之後,立即明白他為何有這麼個外號。
那小子被他表叔岳丈砍了好幾刀,直接往臉上、腦袋上劈,留下的疤痕還帶詛咒——永不癒合,當耶歌蕊特傷心時,傷口就會裂開。
呃,伊蒙被發配到君臨後,去北方遊歷了一趟,得到表叔的熱情招待,然後,他偷了表叔的女兒。
瓦邇對這女婿非常滿意,老岳父瓊恩卻差點發瘋。
「哈哈哈,你小子有種,真像我!」侏儒大笑。
......
又三年後。
炎夏。
貝勒大聖堂外。
「你......來聖堂做禱告嗎?」詹姆看著依舊高大、依舊醜陋、眼睛依舊溫柔的女騎士,表情十分複雜。
「我也想加入戰士之子。」布蕾妮低聲道。
「你早就是被聖母賜福的神聖白騎士了。」詹姆道。
「我想......」布蕾妮糙圓臉上浮現一絲微不可查的紅暈。
她咬了咬毛毛蟲似的胖嘴唇,鼓起勇氣道:「詹姆,我想了很多年,終於想明白一件事,騎士的榮耀,龍女王的認同,無數人對無袍鐵衛的讚賞,都不是我真正想要的,我......」
「我發現,當年押送你去君臨的日子......與你相處的日子,才是我這一生中最值得懷念的記憶片段。
你在凱岩城時,我還能忍住不亂想,可你來到大聖堂這三年,我只要站在紅堡塔頂,就忍不住往聖光塔的方向張望。
我,我有些忍不住了。
你七十多歲,我也六十好幾,也許還能活十幾年,幾十年,但我怕年紀再大些後,沒精力去說這些話,去做......我不想做什麼,只希望能每天看到你,我們可以一起練武,一起在聖母像下做晚禱,這就夠了。」
詹姆眼眶一紅,莫名生出一種衝動。
「不,不夠!」他上前一步,拉住她粗硬的大手,「我們還能活十幾年,甚至幾十年,我們還有時間去做一些曾經沒法做的事。」
「什麼事?」布蕾妮的大眼睛裡有期待,也有茫然。
「讓一切規矩都見異鬼去吧,我們先結婚,然後仗劍走天涯,看天下美景,見各地習俗,吃各種傳統美食!
維斯特洛我待膩了,我們去找提利昂。他也是修士,讓他為我們主持婚禮!」詹姆激動道。
「好,讓規矩都見異鬼去吧!」布蕾妮留下兩行淚,大笑著拔出守誓劍,扔在地上,然後扯掉身後的白袍。
「嗡——」她眉心金色符文閃爍,聖騎士之印崩碎。
「哈哈哈!」詹姆也脫掉戰士之子的彩條披風,解除識海的聖騎士之印,大笑著擁抱高大女人。
兩人摟在一起,就像擁抱了整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