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龍女王的碉堡級煉鋼爐(2/2)
丹澤爾穿灰色亞麻短衣短褲,赤著一對大腳,裸|露的皮膚被曬得黝黑似老牛。
他正架一頭油光閃亮的老黑牛,翻開清濕鬆軟的黑土。
而他的老婆和丈母娘,則端著裝滿黃豆的青葫蘆瓢,跟在雪白的犁刀後面點豆子。
「呼啦——」頭頂猛地一暗,似有大片烏雲罩下,同時還有空氣激流的聲音。
「哞——」比老狗還穩的大水牛突然頓住,後腿發軟,癱在泥地里。
不等丹澤爾驚怒,就聽老婆扯破嗓子喊道:「龍——————————」
「龍?」丹澤爾一驚,抬頭一看,果然見到一黑一綠兩條巨龍,像兩柄鋒利的快刀,劃破藍色的天幕。
速度太快,白色的雲朵中竟留下兩條明顯的飛行痕跡。
「龍,這是巨龍,坦格利安,是坦格利安!龍女王,上面一定坐著丹妮莉絲女王,那是安達爾人、洛伊拿人和先民的女王,全境守護者......」
不知為何,丹澤爾心底突然迸發出一股激|情,對老婆、岳母失態地大喊大叫起來。
似乎,他想向他們說明,你們看到沒,那是安達爾人的女王,我也是安達爾人,是曾經的維斯特洛人。
丈母娘並沒有因為女婿與龍女王有一絲遠隔萬里的關係,而高看他一眼,只一個勁兒催促道:
「無論龍上有誰,都與你,與我們無關,快把老牛拉起來,還有七八畝地等著我們忙活呢!」
丈母娘錯了,龍女王這次到來,真的與他們產生了交集。
只過去一刻鐘,黑龍又飛了回來。
然後他們震驚當場:還真如街頭吟遊詩人唱的那樣,龍女王的黑龍能說話!
「受僱於伊利里歐·摩帕提斯總督的農夫,立即牽上牛馬,順著瓦雷利亞石道去河口。」
「非伊利里歐僱傭的農夫,如何願意賺取一枚金輝幣的工錢,也可以去。」
巨龍聲音隆隆,好似霹靂裂空,隔著好幾里地都能清楚聽到。
丹澤爾還在怔楞當中,不知該不該聽巨龍的話。
就見莊園管事滿頭大汗地騎著騾子在田埂上疾馳,嘴裡還叫嚷道:
「立即去西渡口,男女老少,全部都有,半小時內趕不到就扣工錢。」
丹澤爾還能怎麼辦?
只能手腳麻利地把老牛身後的犁刀拆卸下來,然後牽著牛,與老婆、丈母娘一起向西渡口小跑過去。
一路上他們還遇到很多騎馬趕牛的農人、管事,甚至傭兵。
嗯,守衛莊園的小傭兵團。
浩浩蕩蕩,一百多號人。
「為什麼要去西渡口呀?」老婆用滿是老繭的大手拉住他的手臂問。
「也許要渡河,去對岸的葛多荷。」丹澤爾不確定道。
他實在想不通,渡口除了一尊龍身人頭雕像與及腰高的雜草,連渡船都沒有——河兩岸由石橋連接。
可他又錯了,他們沒渡河,反而在那尊女龍王的雕像附近停下。
「你看,有騎士。」老婆指著人群中央一個全身鎧的騎士說。
丹澤爾身子一震,插著七色羽毛白皮鐵盔,胸前鑲嵌精美白釉的鎧甲,乳白色的寬大披風,燦若白雪,明亮似少女之希望,這不就是傳說中的白騎士嗎?
他又激動了。
他之前的主人,豐收廳的賽爾彌伯爵,其叔公巴利斯坦不就是號稱「維斯特洛騎士之典範」的傳奇白騎士?
之後,他從管事那打聽到白騎士的身份,喬拉·莫爾蒙。
這個人他恰好也知道,實在是,「老婆跟人跑了的」熊島伯爵的名聲太響亮,大家都知道。
不僅伊利里歐家的莊園管事來了,附近莊園有一個算一個,一個沒得跑,全部帶人、帶繩子和馬車過來。
——據說,龍女王騎龍光臨附近每一座莊園,恐怖的「死亡之翼」「光明大護法」咆哮出聲:聽我的話,我就是光明大護法,否則,死亡之翼必將降臨。
管事們還能如何?
丹澤爾左看右看,只有莫爾蒙爵士和一位稱作柯林頓爵士的滄桑中年騎士,天空也只一條綠龍,黑龍與龍女王都沒見到蹤跡。
不過他也沒時間再去胡思亂想,陸陸續續到來三四百人,隊伍一分為二:白騎士領一批人去莊園拆房取磚,在瓦雷利亞大道上修建「堡壘」(鍛造爐);柯林頓爵士指揮人搬移女人腦袋、巨龍身子的斯芬克斯像。
在雕像身上綁幾根粗大|麻繩,麻繩穿過前方巨木支架上的滑輪,又分叉四五十根,分別交由老牛拉拽。
還有人在雕像與石道之間鋪墊碎石子、粗砂與磚頭。
做完這一切,柯林頓爵士又推來一板車小兒拳頭大的鐵球,光滑溜溜,混元一體。
他在雕像前方,左右前後隔一掌寬,墊一顆鐵球,一共墊了三四十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