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被強制退群的七神祭司(2/2)
難道做燒烤?
就見他蹲下身,用緩慢的動作擰開玻璃瓶,兩手握住瓶口,翻轉瓶身,抓了兩把粉末後,又將瓶子放在身前地面。
「看好了。」提醒眾人一句,青年火法師意識海中黃色火苗躥起三尺,各握著一種粉末的兩手猛地一合,大喝:「血龍狂舞!」
「轟!」雙手一撮,青年身前出現一紅一藍,兩團電飯煲大的火花。
硫磺與硝石的燃燒氣息在石室內瀰漫,有些嗆人。
接著,青年羊癲瘋一般手舞足蹈,兩團火花漸漸拉伸變形,變成兩坨巨龍模樣。
嗯,兩坨。
不僅眼睛、鼻子、嘴巴、鱗甲等細節全部沒有,連碩大兩條後腿也沒有,就像一個調皮搗蛋的五歲孩子,用媽媽包餃子用的麵團揉出來的。
青年面色漲紅,脖子額頭青筋暴露,汗水在鼻翼間流出兩條小溪,終於,紅龍與藍龍緩緩靠近,糾纏在一起——
噗嗤,滅了。
「好,好,好!」在丹妮準備發出「切~~」的噓聲時,另外兩個火法師激動拍起巴掌,一連叫了三聲好。
那激動得難以自持的模樣,完全不像裝的。
難道真的很好?
丹妮木著臉,又準備問「好在哪裡」時,魁爾斯男巫上前一步,感慨萬千道:「里斯本,你果然是我們這一輩最出色的法師,我不如也。」
青年火法師傲然頷首,「俳紅男巫如果回魁爾斯深造兩年,想來也有機會達到我現在的境界。」
丹妮板著的臉差點皸裂。
等里斯本彎腰把玻璃瓶收拾好,回到石牆邊,老黑人左右看看,問:「誰第二個?」
「我。」縛影士聲音沙啞,邁步走出。
站在石室中央,縛影士脫下身後背包,從裡面拿出一個菜盆子(?),一包木炭,一根的拇指粗的玻璃瓶,裡面裝了半管暗紅色液體。
縛影士把木炭放入鐵盆子,點燃,木炭很快燒旺,淡紅色火苗升起兩尺高,陰冷的地下室散射一波波熱浪。
縛影士把雙手放在火盆上方胸口高的地方烘烤,嘴裡念叨丹妮聽不懂的咒語。
石室好似打開散熱閥,漸漸的,熱氣流逝,空氣中多了一股滲人寒氣,冰冷墓室里的那種陰森寒氣。
丹妮驚呀看到縛影士身後的影子在扭動,剛開始,好似樹枝抽芽般舒緩,縛影士口中咒語節奏越快,影子也漸漸舞動激烈起來。
最終,縛影士身後一面牆壁出現一片森林般密集的影子海洋。
「這瓶血來自一位貴人。」縛影士舉起小玻璃瓶說。
隨後,她打開瓶蓋,把血潑在火盆中。
「嗤嗤......」焦糊臭氣隨著白煙瀰漫,熏人慾嘔。
讓丹妮駭然的一幕出現了,縛影士身後的影子慢慢往中間靠攏,黑色越來越濃。
她從來都想不到一道影子能如此漆黑無光,只看一眼便渾身發寒,凍結人的靈魂。
好似一個貼在牆面的二維紙片人,掙扎著進入三維世界,牆面上居然走出來一個面目模糊不清的人形影子!
它如夢遊患者,在室內無目的遊蕩,無聲無息,靠近油燈,影子由淡黑變濃黑,退入陰影,色度隨之減弱。
很古怪,火光越亮,影子越鮮明。
「咕咚!」丹妮咽了口唾沫,轉頭一看,發現其他人比她還不如,面色驚恐,目瞪口呆。
瞬間,她臉色好看了一些,似乎從其他人的懦弱中汲取了勇氣。
「好厲害,閣下可能驅使它殺人?」她問。
縛影士詫異看了她一眼,驚疑她竟沒被自己的血魔法影響。
其他人面露懼色,更多是因為在面對更高等的上位巫術時,從靈魂層面上被壓制。
這個七神女祭司有些不簡單!
「我無法控制他。」縛影士說。
「他?」
亞夏女人認真解釋道:「我用貴人的血召喚出貴人的影子,貴人的靈魂投影在自己影子上,但他有自己的意志——哪怕是混亂無知的意志。」
「是因為你不夠強,還是什麼別的原因?我聽說有人能像使喚奴僕一樣,驅使影子遠距離殺人。」
縛影士古怪看了她一會,想不到這個沒力量的假神秘人士敢對自己說這種話。
我可是最惡名昭彰的縛影士,還正在玩弄一位貴人的靈魂耶!
難道無知者無畏?
「不可能,」木殼面具女人搖搖頭,肯定地說,「我說過了,影子附著貴人的靈魂,靈魂乃意志與精神的結合體,我只能引導,卻無法......
也不是不能讓他殺人。
我的確不夠強,但即便有一日我境界夠了,可以驅使它殺人,也得滿足一個前提條件——他本身也想要被害人死亡。
你明白了嗎?
縛影士只能引導、誘惑影子行動,卻不能扭曲它的意志。就像誰也不能隨便一句話,就讓大街上的正常人自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