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剃髮(2/2)
淡淡的甜,淡淡的咸,清涼可口,多莉亞愛死了它。
第二個傍晚,丹妮的卡拉薩只走了一百公里,比前一晚少了一半,大概半夜的時候停了下來。
除了這裡正好遇到一座稍大點的污水潭,丹妮更希望節省馬匹的體力。
她的隊伍每個人都有至少一匹馬,以一小時15公里的速度前行,這樣的運動烈度無論是對馬,還是對人,多不算太大的負擔。
關鍵在於補給,健馬也無法在缺食少水的情況下堅持高強度行軍。
這一次丹妮還對帳篷安置點做了調整。
後半夜過濾飲水的過程中,她指揮一批身強力壯的戰士用岩石與稀泥,糊了一堵牆,弧形的矮牆,一點也不堅固,但第二天太陽升起後,這堵牆擋住了70%的直射光照。
第三天離開的時候,丹妮又對馬人的髮型做了改變。
馬人只有在失敗時才會剪掉辮子,辮子越長,越受人尊重,所以,即便養馬的老人阿凡提,也將稀疏的禿髮編成辮子。
雖沒有「身體髮膚受之父母」的說法,但馬民從不理髮。
天氣這麼熱,又沒法洗澡,容易感染細菌生病不說,那滿頭油膩的感受......即便馬人自己習慣了,可一邊的丹妮聞到那股味,她也受不了啊。
如果不是有抗熱體質,她自己都打算剪掉這一頭銀金色的秀髮呢。
於是她提議阿戈剪個光頭,呃,禿頭的喬拉不用理髮,他也沒幾根頭髮可以打理。
「剪掉辮子,大家都會看不起我。」阿戈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那我讓大家都剃光頭。」丹妮說道。
「大家都知道辮子對多斯拉克人的意義,我們離開荒原後,其他人會怎麼看待我們?戰敗的懦夫?從奴隸灣來的奴隸?」喬戈也堅決反對。
「聽說馬民奴隸寧願被奴隸主殺掉,也不願讓人剃掉自己的頭髮,除非是從嬰兒開始培養的多斯拉克奴隸。
長辮子與辮子上的鈴鐺,是比亞拉克彎刀更鮮明的多斯拉克標誌。」喬拉在一邊勸說。
丹妮糾結了一會兒,咬牙道:「那就留個月亮門髮型吧......唉!」
最後一聲嘆息,包含了多少唏噓與無奈。
除了她自己,又有誰能明白呢?
她似乎要在這個「清白」的大好世界,將「我大清」給復活了。
匕首在喬拉的手指間艱難推動,如同在沒有蹲坑的廁所里鏟屎,刀刃貼著頭皮,刮下厚厚一層烏黑污垢。
那是頭油、汗水、頭皮屑、塵土、跳蚤卵混合在一起,發酵幾個月的奇特產物。
被刮掉頭頂與兩鬢毛髮的阿戈,如同烏龜褪去龜殼......那真的是板結在一起的一層殼啊!
「有什麼感受?」一邊的拉卡洛好奇道。
「感受?」阿戈露出一種便秘半個月後得到徹底釋放的爽快表情,呢喃道:「我像是在大夏天脫下焐了半天的羊皮褥子,有一種整個人輕鬆了不少的錯覺。」
「不是錯覺,你腦袋上這次起碼減輕了三斤負擔。」丹妮誇張地吐槽道。
「辮子果然毫無損耗地保留了下來。」魁洛指著阿戈後腦那塊依舊保留頭髮的頭皮,興奮地叫道:「你們看,對辮子的長短沒影響,這種月亮門髮型簡直太棒了。它是卡麗熙代表馬神賜予我們的禮物,應該在整個多斯拉克海推廣。」
「卡麗熙,我們能不能也剃這樣的髮型?」馬人侍女姬琪羨慕道。
丹妮差點被口水嗆到。
「你還是剪短髮吧。」
到最後,她的卡拉薩無論男女都剪去一大半頭髮,男人,包括男孩都留了月亮門髮型,女人本也打算有樣學樣,直到她們見到丹妮為多莉亞剪的齊耳短髮......
丹妮自己倒是沒剪頭髮,她不需要,第一,她耐熱,第二,她清理頭髮很簡單,只需進入火堆里燒烤自己一番就可以了。
什麼頭皮屑、油污、虱子、細菌,都無法抗過1000度高溫的灼燒。
每次沐浴烈火時,她的三條幼龍也會撲扇著翅膀跟過來,如同隨媽媽進女澡堂洗澡的娃娃。
而每次看見丹妮與三條龍在火焰中嬉戲,她的侍女便露出如同面對神靈的敬畏表情。
也是因為與龍寶寶的烈焰浴,丹妮才知道如何餵養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