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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章 瞞不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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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一個不小心,自己身後墓碑上的紅名字,當場就得塗黑了。

這女人年紀不大,也就是二十多歲的樣子,這身能耐可夠嚇人的。

兩人目光一對,這種對峙持續的時間並不短,足有十來秒鐘。

顯然,不僅苗雪萍心生忌憚,對方也在評估形勢。

十來秒鐘之後,苗雪萍發現這個女人的目光緩和下來了。

苗家女獵人心弦稍稍一松,問道:「你是蘇家人嗎?」

這問題一拋出去,那女子身子僵了一下,沒吭聲。

她沉默了一會兒,反問道:「你是林家人?」

這女人的中文發音有點兒怪異,顯然這不是她的母語。

苗雪萍點點頭:「我姓苗,嫁入了林家,身後是我丈夫。」

「獵門前代總魁首,夫人難道不是姓雲嗎?」女人似是很奇怪。

女人的這個問題,就刺激到苗雪萍了。

搞半天,世人就知道林樂山老婆是雲悅心,不知道我苗雪萍跟他那也是合葬的夫妻,這不行。

得給這個孤陋寡聞的小姑娘,好好說道說道。

苗雪萍於是招了招手:「你過來,我給你看。」

一邊說著,苗雪萍也就不管不顧了,身子一讓,把身後的墓碑亮了出來。

「看見沒有。」苗雪萍側身指著墓碑上面的字:「正中間這是我丈夫林樂山,左邊是我姐姐雲悅心,右邊這個名字,看清楚了嗎?那就是我了,苗雪萍。」

苗雪萍一邊解釋著,那女人也就順勢走到了近處。

一打量墓碑上面的字,女人直蹙眉頭。

哪怕她從小在外國長大,也看得出來這上面的中文字寫得怪丑的。

而且這墓碑還帶著水氣,上面的漆還沒幹呢,這顯然是一塊新碑。

女人看了一眼苗雪萍,說道:「你應該也是個修行者,怎麼跑這兒來詐騙呢?」

苗雪萍一聽這話人就瘋了:「什麼叫我詐騙啊?」

「你臨時換塊碑,就冒充獵門前總魁首的遺孀了,不是詐騙是什麼?」女人淡淡說道,「而且我不是獵門中人,你這個假冒的身份跟我無關。人死為大,你還是快把真碑換上去吧。」

「我……」苗雪萍被氣得身子直哆嗦,這就要動手揍人了,結果對方忽然又給了她一個台階。

只聽那女人又說道:「你既然說你是前總魁首的遺孀,那你說說看,你跟前總魁首是怎麼認識的?」

苗雪萍腦子並不糊塗,到這會兒也就明白過來了。

這個女人,身上修為的路數跟蘇念秋很像,長得也像,又拜祭了蘇家兄弟的墳墓,肯定跟蘇家是有淵源的。

到底什麼來路苗雪萍這會兒還不清楚,可這女人現在這明顯是在套話。

她應該想知道蘇家的往事。

只不過直接問這事兒,太唐突,會暴露她自己的身份,所以給了這個話頭,讓自己先說林家的事兒,然後再慢慢轉到蘇家的事兒去。

既然如此,那自己就陪她玩玩,順便套套她的話,這女人到底什麼來路。

苗雪萍席地而坐,然後拍了拍身邊的位置:「來,閨女,咱倆慢慢聊。」

女人略顯猶豫,隨後還是盤腿坐了下來,眼睛看著苗雪萍。

苗雪萍講故事的能耐,那是不錯的。

她這輩子最喜歡聽林樂山說書,後來自己一個人的時候,也會根據記憶,學她男人說書時的尺寸勁頭。

而且今天來這兒掃墓,其實就是想念丈夫了。

能跟旁人聊一聊自己跟丈夫初次相逢的往事,那再好不過。

於是她興致很高,把自己跟林樂山在崤山的那場狩獵,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那次,兩人是分別從兩位苦主那邊接了買賣,在崤山匯合的,獵物是一對猙。

一開始很不順利,苗雪萍那會兒輕敵冒進,林樂山為了救下她受了傷。

兩人躲到一個入口狹窄的山洞裡面,那對猙守在外頭,一度是個死局。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又是有今天沒明天的局面,那自然該幹什麼就幹什麼了,一夜定情。

苗雪萍食髓知味,白天聽書晚上快活,又痴纏了林樂山兩天,然後這才支支吾吾地說出來,苗家有一門秘術叫經絡術,能治林樂山身上的傷。

苗家女獵人隨後施展絕技,這一上手療效還特別好,獵門老魁首當時是哭笑不得。

傷治好了,又有了上次跟猙交手的經驗,林樂山出去就把兩頭猙給宰了。

那就是一照面的事兒,老魁首當時的男兒雄風,讓苗雪萍在背後看得是痴迷不已。

於是這一眼,就是一輩子。

苗雪萍故事講完了,對面這個女人顯然是第一次聽書,還真聽進去了。

聽完之後她意猶未盡,問道:「同時對付兩頭猙,前總魁首到底是怎麼辦到的?」

「嗐。」苗雪萍說道,「之前那次交手,是我弄錯了。

以為一公一母兩頭猙,看體型是公強母弱,所以我就先沖那母的下手。

結果公母是在一塊兒的,我一旦沖母的下手,母的也不差能抵擋兩下,而公的就凶性大發,背後那一下子太快了。

也幸虧是樂山在,這才把我給救下來了。

後來我們轉念一想,有道理。

你看樂山跟我,那也是一公一母,樂山能一瞬間救下我來,那說明什麼?

但凡是活物分出公母來,公往往在天性上,會保護母的。

一旦母的遭受襲擊,公的戰鬥力會比平時更強。

而只要身邊有公的在,母的就沒鬥志。

因為它知道公的會保護它,有天生的依賴感。

所以三天後的交手,樂山調整了策略,先對公的下手。

果然,一旦拿下了那頭公的,母的就崩潰了,扭頭就跑。

可是有追爺在,它跑得了嗎?

樂山一箭就射死了。」

「哦,原來是這麼回事兒。」女人微微頷首,隨後站起身來,對坐著的苗雪萍深施一禮,「前輩,剛才是我冒犯了。

我知道您是苗雪萍,是苗光啟先生的堂妹。

苗老先生對我家有大恩,也算是我的授業恩師,按理我剛才不該對您那樣。

只是我目前還有使命,有些事情不便言明。

我這趟來,是想看已位失散已久的親人,聽說她有孩子了,我想見見那孩子。

不過她現在修為已經很高了,我不能太靠近她。

否則她會察覺我的存在,這樣對她們母子二人不利。

臨走之際,我來這兒掃掃墓,祭拜一下先人,沒想到遇上您了。

既然遇上了,我本來還想打聽一下蘇家的往事,可現在想想又沒什麼必要。

不如等我辦完了事情,再來好好聽您說吧。

您說事兒說得真好。

能聽您說事兒,對我而言,也算是個活著回來的念想。」

苗雪萍心裡疑惑一下子解開了大半,問道:「你這是要走?」

「嗯。」

「閨女,你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苗雪萍說道。

「我叫蘇冬冬。」女人說道,「蘇念秋,是我妹妹。」

……

苗雪萍在墳地里說事兒的時候,林朔正在車諾比殺猙。

用得法子,跟他老爺子當年一樣。

先對付公的,母的自然就不足為慮。

所以身邊這頭母猙,林朔根本就沒放在眼裡。

公得被殺死砸飛,母的那是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跑。

看著那頭母的飛奔的身影,林朔嘆了口氣。

限量款背包能射箭這事兒,到底還是瞞不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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