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七章 自省其身(2/2)
為自己去收拾什麼所謂的情敵,這種狗腿子才能做出來的事情,老賀做不出來。
他就算真做了,那也只是在有更大目標的前提下,順手為止。
起手這個動靜,就是在向世人宣告,一個修行者的能力能達到什麼樣的程度。
能力擺出來之後,義務也就抗在肩上了。
意識到這一點,林朔心中陡然升起一股羞愧之情。
自己身為獵門總魁首,這支狩獵隊的隊長,到底還是為了一個女人,心裡亂了方寸。
這是自己的老毛病了,從小缺乏母愛,於是長大後見到對自己好的女人,硬不起心腸,面冷心熱。
之前幾筆買賣,因為個人能耐壓制,所以哪怕有女人方面的干擾,還是有驚無險地渡過了。
而這次,這樣下去是絕對不行的。
賀永昌是個明白人,他看自己這樣子,心裡很著急,同時又很難做。
所以這個自家兄弟,正在以這種不僭越的方式,努力提醒自己。
他都在用肉身撞鎧甲了,自己要是再不警醒,實在是辜負了他的一片好意和這一身暗傷。
林朔長長嘆出一口氣來,這才摒除了雜念,真正把一些事情放下了。
大姨子的行為想法、直播環境的限制、家裡三位夫人的心情、三個孩子長大後對自己這個爹的看法,這些事情都重要,但是眼下又不重要。
眼下最重要的,是狩獵。
男子漢大丈夫,有錯就認,這沒什麼大不了的。
林朔於是朗聲說道:「永昌,多謝你的提醒,我明白了,你好好打。」
這句話他必須得說,因為兩人正面相撞之後,都被巨大的反作用力推了回去,直接撞進了山里,這一下亂石崩飛,兩人都埋進去了看不見。
奎恩雖然修為不如賀永昌,可這人身大力不虧,身上又有厚重的鎧甲,這麼打賀永昌是吃虧的。
光這第一下撞擊,林朔就察覺到賀永昌已經受傷了,再這麼打下去,哪怕傷能治好,也會影響到他以後的修行成就。
他賀家傳承九境大圓滿的高度,勢必會低上一些。
這是林朔心裡絕對不能接受的。
當年老爺子就常跟自己說,生子當如賀永昌,以前林朔認為這是老爺子故意說出來激勵自己的。
如今看起來,哪怕到現在為止,修行方面自己已經跟他拉開距離了,可為人處事上,自己依然有不如他的地方。
這是自家兄弟,要記著他對自己的好。
聽到林朔這句話,賀永昌人在山體裡大笑了幾聲,笑聲十分暢快。
他人慢慢從山體裡走出來,撣了撣身上的碎石渣子,沖林朔點了點頭,然後一抱拳:「謹遵總魁首號令。」
林朔面容肅穆,抱拳還禮。
獵門兩位魁首正在互相施禮惺惺相惜呢,對面山體裡,奎恩也慢慢走了出來。
侍衛長一身黑色鎧甲,再加上一臉虬髯黑鬍子,這會兒顯得面色愈發蒼白。
他一手扶著後腰,另一手在胸前擺著,一邊齜牙咧嘴一邊說道:「不打了。」
賀永昌當然不答應了,他要做的是效果,動靜越大越好,能讓普通人看明白。
同時他也覺得自己這麼拼命,起手就受傷,總魁首人又不糊塗,肯定能懂自己的另一層用意。
這會兒總魁首雖然懂了,可觀眾還沒怎麼懂呢,就剛才這一下,還是太快,應該沒看清楚。
於是老賀說道:「這才剛開始呢,怎麼就不打了?」
奎恩人往地上一坐,指著蘇冬冬用英語說道:「黑暗曼陀羅,你女人簡直忘恩負義。
以前我們共事的時候,也沒見你對我有什麼好臉色。
剛才我還納悶呢,怎麼這回一見面跟我這麼和善,還衝我拋媚眼。
我現在品出來了,拿我當幌子刺激林總魁首是吧?
我之前也是看著直播的,你當我傻子啊?
當年你出逃的時候,我是負責帶人追擊的,那時候我還好心好意放了你一馬,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
蘇冬冬冷笑一聲:「我用得著你放過嗎?你那是有自知之明,不想來送死。」
奎恩看向了林朔:「林總魁首,你給我評評理,有她這樣害人的嗎?」
林朔點點頭:「確實不應該。」
奎恩也點點頭:「道歉就免了,我估計她也不是會道歉的人,這樣吧,這場比試就算了。
我這純粹是無妄之災,賀先生剛才這一下,都快把我腰撞斷了,考校技藝而已,用不著這麼拼命吧?」
聽奎恩這麼一說,無論是林朔還是賀永昌,也就不好意思再繼續了。
這個奎恩,能耐不錯,同時林朔也看出來了,別瞧人家五大三粗的,其實是個機靈人,難怪能當上侍衛長。
三場比試結束,三個新丁的能耐也大體摸清楚了,林朔說道:「我們先休息一個下午,你們三個提前補補覺,晚上我們要趕夜路。」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