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義釋雪人(1/2)
距離地中海六千多公里的喜馬拉雅山南部山區,曹餘生不知道自己的兒子什麼情況,但那頭無翼飛屍的情況,他猜到了幾分。
同時,也定下了眾人此行的目的地,珠穆朗瑪峰。
定是定下來了,但這座世界最高峰,距離眾人所在的地點,有四十多公里。
這裡跟外興安嶺和阿爾泰山不一樣,那些地方的四十多公里山路,要相對輕鬆很多。
這兒海拔已經三千多米了,而且是越走越高,呼吸供氧受限,有力無處使。
人,只能慢慢走。要是跑上幾步,幾口氣喘不上來,那說栽倒就栽倒。
這趟跟著林朔一起走的,都不是一般人。
可人的能耐再大,也需要環境支持。
目前這種高海拔環境,那是真正的釜底抽薪,柴都給你撤了,再大的灶口火都燒不旺。
林朔也是如此,這會兒不敢快。
一方面是高海拔環境對他這種修力的獵人,是有客觀影響的。
心肺能力再強,這會兒全身能調出來的力氣,跟平時比也差著一檔。
另一方面,他要留氧留力,防止突發意外。
所以這一趟,腳下必須穩住了,慢慢來。
中午從之前那個洞口出發,眾人走了一下午,大概走了有十公里,天色已晚,要安營紮寨了。
這一路上,雪人被反綁著雙手,腳下再系上兩尺不到的藤蔓,被周令時趕著走。
周令時路上跟茅大海聊了幾句,問明白了事情。
他知道茅大海看到的殺害鄭南山的兇手,並不是這頭雪人,而是一頭白首飛屍。
所以之前他是要殺雪人,這會兒心態不一樣了。
晚上找地兒安營紮寨,大家升起一團篝火,圍著坐下來。
既然閒下來了,這麼處置這頭雪人,就是個事兒了。
「殺了吧。」魏行山拔出自己大腿上系這的匕首,用大拇指試了試鋒銳,「留著不是個事兒,還得管它吃喝呢。要是放了,動不動再射我們幾箭,那也是個風險。乾脆殺了,一勞永逸。」
「大師兄。」周令時說道,「這個不太好。這東西,其實就是個人,還會畫畫呢。咱獵人殺動物,那天經地義,可要是殺人的話,除非是自我防衛,否則祖師爺是會怪罪的。」
魏行山剛要說什麼,就感覺手上一空,匕首不見了。
再回過神來,發現章進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摸到了身邊,眨眼之間就把手上匕首奪了,插回魏行山大腿的刀套里。
這少年說話不便,用這番行動表明了自己的意見:
雪人,不殺。
Anne和曹餘生沒發表意見,而是看著林朔。
那意思很明顯,魁首您說了算。
林朔這會兒也開始犯難了。
其實中午在地穴里,雙方交手的剎那間,自己手裡的長槍但凡多使半分力氣,這雪人就完了。
那個時候,殺了也就殺了。
之所以有那一念之仁,沒當場取了它性命,就是因為林朔看了壁畫。
念它生存不易,又有一手可堪入目的筆墨功夫,林朔這才起了惻隱之心。
殺心既然當時提不起來,那這會兒就更提不起來了。
林朔扭過頭,看了看雪人。
雪人就坐在離大家十米開外的地方。
雙手被綁著腕子,人是坐著被系在了樹上,身上纏了好幾十條藤蔓。
這是章進乾的,這樣雪人既不那麼受罪,也跑不了。
這時候的雪人並不亢奮,而是很平靜。
它被系住腕子的雙手,正捧著那隻小熊貓。
這是它養的寵物,章進之前抓過來了,這會兒還給它了。
這頭雪人捧著小熊貓,貼在自己的臉旁邊,臉上的白毛被小熊貓舔著,神情很是享受。
這時候它的狀態,跟剛醒來過那凶神惡煞的樣子,那是天差地別。
這倒是提醒林朔了。
是章進把人家小熊貓偷過來,侄子闖禍,自己這個叔叔把這事兒接了。
這麼一想,林朔一拍追爺上的暗格,拿出那把章家唐刀,人就站了起來。
他手拿長刀,走到雪人面前,淡淡地看著它。
雪人抬眼也看了看林朔,似是明白了什麼事情,它並不掙扎,而是先把手上的小熊貓擱在了地上。
輕輕摸了摸小熊貓的腦袋,雪人沖林朔點了點頭,然後閉上了眼睛。
林朔反手一刀,這雪人連身上帶腕子上的藤蔓,都被一刀兩端。
雪人睜開眼,似是有些意外,繼續抬眼看著林朔。
林朔把手上刀一扔,然後就這麼居高臨下,盯著這頭雪人的那雙虎眼。
眼神就這麼對了有四五秒鐘,雪人全身微微一顫,目光躲過去了。
林朔淡淡一笑,撿起刀,轉身走了。
那頭雪人抱起小熊貓,衝著林朔的背影慢慢跪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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