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 飛屍無翼(2/2)
「還有啊?」魏行山問道。
「當然有了,你不要忘了我們這一趟的目的,我們不是為雪人來的。」曹餘生說道,「之前不是說了嗎?情報要綜合起來看、然後你就會發現,還有一件事情,挺有意思。」
「我沒發現。」魏行山搖了搖頭。
「還記得茅大海對雪人的敘述嗎?」曹餘生說道,「茅大海之前對雪人的敘述,跟我們現在遇上的雪人,乍一聽是一回事,但要是想仔細一點,其實是兩碼事。」
魏行山苦著一張臉:「我的舅爺啊,您就稍微照顧一下我的腦細胞吧,都已經快死絕了!」
曹餘生微微一笑,說道:「那個時候,茅大海說自己趴在山頭,親眼目睹了鄭南山已經被吃得只剩下一半,對不對?」
「沒錯。」
「他當時說天色已經很暗了,只能模模糊糊地看到,對不對?」
「對啊。」
「從山頭看山腳,能看到,那說明天還沒全黑。」曹餘生分析道,「那麼那個雪人跟鄭南山動手的時候,應該就是黃昏,天還是亮著的。」
「哦!」魏行山知道問題所在了。
「先是藥倒了鄭南山的手下,然後在天光大亮的時候,跟鄭南山正面交手。鄭南山本身是個五寸能耐的獵人,手上還有槍。」曹餘生說道,「咱如今遇上的這個雪人,誰給它的勇氣去這麼幹呢?這從習性和實力對比上,都對不上號。」
魏行山看了看四周,「所以茅大海說謊了?」
「不,他沒有說謊。」曹餘生說道,「這種人有沒有說謊,我還是看得出來的。」
「那是為什麼呢?」魏行山問道。
「這就又有兩種可能性了。」曹餘生微微笑道。
「哪兩種?」
「第一種可能性,雪人不止一個,茅大海看到的,是另一個雪人。」曹餘生說道,「但這種可能性不大,因為習性不對。我之前說了,雪人不具備正面對抗人類的行為特徵。那麼,就只剩下下另一種可能性了。」
「您就直說吧,您想到了什麼?」
「那天茅大海看到的,並不是什麼雪人。」曹餘生淡淡說道,「而是白首飛屍。」
「啊?」
「這事兒,是不是有點兒意思了?」曹餘生問道。
「太有意思了……」魏行山一拍手掌,隨後問道,「不過,到底是什麼意思?」
「記得茅大海是怎麼轉述鄭南山遺言的嗎?」曹餘生說道,「鄭南山說,是雪人在獵物里下毒,藥倒了自己的手下,然後自己犯胃病沒吃肉這才沒中招,跟雪人動手打不過,這才被吃得半死,對不對?」
「是啊。」
「小魏,你知道對人來說,最可怕的是什麼嗎?」
魏行山說道:「舅爺,您這天上一腳地下一腳的,我實在是跟不上。」
「對人來說,最可怕的就是未知。」
「這話我聽說過。」
「當遇上不理解的事物時,人的大腦,會不自覺地套用已知的近似情況,認為自己已經理解了。這個在遭受肉體傷害和心理衝擊時,尤為明顯,因為這會大大減輕恐懼感。」曹餘生說道,「鄭南山在彌留之際,就是這種情況。
其實他的手下,並不是中毒被藥倒了,而是中了白首飛屍的音波攻擊。
鄭南山本人,身為五寸能耐的獵人,身體素質遠超常人,所以這種音波攻擊沒有讓他立刻斃命,而是渾身難受,他就以為自己胃病犯了。
他對自己的遭遇,找了一個自己能理解的情況,告訴了茅大海。
並不是他有意欺騙茅大海,這其實是一種無意識的行為,他認為事情就是這樣。
而茅大海遇上這件事的時候,還在周令時遇上白首飛屍之前。
茅大海也沒有白首飛屍的相關閱歷,所以他就信了。
再加上這件事對茅大海而言,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讓他以後不敢去細想。
後來周令時遭遇白首飛屍,茅大海並不是親歷者。
而且那個事情對周令時的打擊也很大。
兄弟倆都是人精,彼此之間不太會提這兩件事,給對方心裡找不痛快。
所以就沒有印證,也沒有聯想。」
魏行山都聽愣了,隨後他似是醒過神來:「舅爺,有件事兒還是不對。」
「哪兒不對啊?」
「茅大海之前說過,他看到的東西,跟人差不多。而白首飛屍是有翅膀的啊!這個特徵他沒道理看不到。」
「不錯,有進步。」曹餘生笑了笑,隨後反問道,「還記得魁首之前探查的那個村子嗎?」
「記得。」魏行山點了點頭。
「那隻行兇的白首飛屍,魁首和我一直在疑惑,為什麼它有翅膀而不飛,非要走那麼多路。」曹餘生說道,「現在明白了。」
「哦!」魏行山一拍大腿,「我們這趟追殺的這隻白首飛屍,沒有翅膀!」
「對。」曹餘生說道,「沒翅膀要變成有翅膀,那很難,可反過來卻沒那麼難。」
「舅爺,把白首飛屍的翅膀折斷咯,這事兒可不容易。」魏行山說道,「不過這好歹是個好消息吧,白首飛屍不會飛,那我們省事兒太多了。」
「未必。」曹餘生沉聲說道,「沒翅膀的白首飛屍,才是真正可怕的東西。我現在只希望,我目前的這些推算,是錯的。」
「等茅大海回來,我們多問他幾個問題,就知道了。」魏行山說道。
「嗯。」曹餘生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