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尊重(1/2)
「石頭、草木、血液。」魏行山重複了一下,然後說道,「哎?草木不對啊!」
林朔聽了點點頭,臉上頗有些欣慰:「總算不笨,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
「那是啊!」魏行山說道,「這種山洞內部既無光源,也無熱源,剛才我們一路走來,也沒聽到水聲,這說明這裡面大概率沒水。在這種環境下,你能聞到點兒苔蘚的氣味,我信,草木怎麼可能呢?」
「但是我聞到了,為什麼?」林朔問道,「給你一個提示,確切地說,那是樹木被剝了樹皮,樹幹里的汁液流出來,汁液將凝固未凝固時,散發出來的味道。這種樹,叫做長葉雲杉。」
「嘿,你這狗鼻子,這也太細緻了。」魏行山輕聲嘀咕了一句,被周令時在肩頭輕輕拍了一下,「師兄,怎麼能這麼跟師傅說話呢?」
魏行山似是被提醒了,看了一眼周令時:「那你說,是怎麼回事兒?」
周令時想了想,說道:「這雪人還是很狡猾的,它會做陷阱。我想這樹木被剝了樹皮,就是被它拿來做陷阱了。它做得那些陷阱啊,我之前見識過,其實結構原理都挺簡單,但是架不住這兒太黑了。
咱要是這麼進去,那真是盲人騎瞎馬,夜半臨深池啊!
很容易就中招了。」
「咱們是容易中招,這不是還有師傅在嗎?」魏行山說道,「他又不會。」
「是啊,師傅,還請您明示。」周令時說道。
林朔說道:「其中血液的氣味,本身不太新鮮,比雪人留在這裡的血腥味,還要陳舊不少。這說明,雪人不在裡面。
那塊山石底部的血手印,是它故意按上去的,就是想誘導我們進到山石背後去。」
「哦……原來是這麼回事兒。」魏行山終於明白了,「那這麼說起來,這雪人也太狡猾了吧?」
「何止是狡猾啊,心思還很穩呢。被削了三根手指頭,它非但不慌,還知道利用血手印,把這個圈套加上一道保險。」周令時嘖嘖稱奇道,「這東西已經成精了,難怪我師兄鬥不過他。」
「我當然鬥不過它了。」魏行山倒是很爽快。
「我是說,我之前那個師門,吳家門下的那個師兄,鄭南山。」周令時似是自知失言,尷尬地說道。
林朔聽了周令時這番話,心裡有些奇怪。
周令時這個人,是個人精,說話非常顧及別人的感受。
在新的師傅面前,提及之前的師門,這種不妥當,不應該發生在他身上。
既然發生了,說明他在這方面,心裡多少有點兒疙瘩,這才在這兒旁敲側擊。
這種旁敲側擊很隱晦,但林朔還是聽出來了。
林朔於是說道:「我知道你心裡在顧忌什麼。獵門中人改換門庭,傳出去多少有些不好聽。不過你不用擔心,回頭我會讓吳家,無論是面子還是里子,都說得過去。」
「謝師傅!」周令時趕緊道謝,隨後說道,「師傅,這既然提起來,您恕我多嘴,提醒您一件事兒。
吳家在您面前,那是一個唾沫星子淹死了。可吳家的靠山,是雲貴苗家。
尤其是我之前的老恩師吳天南,他跟當代的苗家家主,早年相識於苗家家主落魄之時,那是拜把子的交情,苗家家主得叫他一聲義兄。
我周令時,之所以能對獵門中的大小事情多少有幾分見識,也是因為這個原因,老恩師離九寸門檻的苗家關係近,有消息透過來。
苗家的九寸門檻不如您高,但現如今,是六大家裡最人多勢眾的一家,整體實力在咱獵門裡,那是首屈一指的。
所以我的事兒啊,師傅您別辦得太直,先跟苗家通通氣。
否則在平輩盟禮上,他們因我的事情找到了由頭,給您跟蘇家主添亂,那我真是萬死難辭其咎啊!」
林朔聽完這番話,心裡非但沒有不快,反倒是有些欣慰。
這周令時,考慮事情挺周全,而且確實替自己這個師傅著想了,否則他不必說這個事情。
更難得的是,他這番話的格局不低,對獵門九寸門檻以上的暗流洶湧,他是有察覺的。
林朔點點頭,說道:「你說得這些,道理是沒錯。可是不巧啊,我跟苗家的關係,不怎麼樣。」
「啊?」周令時有些驚訝,「這是為什麼?」
「你就別問了。」林朔搖了搖頭。
「哦。」
這事兒,也確實跟徒弟們說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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