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心肝(1/2)
十里開外的地面上,艷陽高照的山谷中。
現在已經是中午了,海拔高歸高,太陽照下來還挺熱。
這時候,就顯示出曹餘生之前要在這兒生火的高明之處了。
雖然篝火燒著茶水,面前溫度挺高,但人只要往洞口一坐,背後那絲絲涼意透出來,還挺舒服。
可再舒服的地兒,這時候心猿意馬的魏行山也坐不住。
眼下這條壯漢,又開始圍著曹餘生轉上了,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之前一聽說魁首他們可能撞上飛屍,可把他給急壞了。
「魏大哥,您別這樣。」茅大海站在洞邊有些看不下去,勸道,「咱魁首是誰啊,那是九寸九的高人。」
「你就給我閉嘴吧。」魏行山瞟了這光頭漢子一眼,「九寸九這個尺寸,擱在門檻上確實能絆人,可要是擱在人身上,那矮得就沒人樣兒了。」
「哎呦。」茅大海給了自己一個嘴巴子,笑道,「您瞧我這嘴笨的,我不是那意思。反正之前那趟,兩位家主和我大哥去,我這心裡還真是沒著沒落的。
可趟不一樣啊,咱魁首壓著陣呢,白首飛屍再可怕,當年都沒把我怎麼著,遇上魁首,它哪兒有活路啊?您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你小子當年那是命大。」魏行山氣不打一處來,「忘了你之前那十七個兄弟是怎麼死的了?你大哥周令時,嚇成什麼樣子了?」
「哎,您這麼一說倒也對。」茅大海嘆了口氣。
「飛屍這東西,光天化日之下,我魏行山手裡要是有桿槍,怕它個鳥!甭管它飛多快,老子當年軍區移動靶射擊,那是連續三屆的冠軍。音波攻擊怎麼了?子彈跑得比聲音快!我要是跟飛屍遇見,那就是誰先看到誰的事兒。」魏行山說道,「可這種事情,架不住敵暗我明啊。你茅大海進過山洞我信,地穴你去過嗎?」
「那還真沒有,魏大哥您去過地穴?」
「那是,就半年前的事兒,外興安嶺。」魏行山說道。「你是不知道,那種封閉空間,地形也不熟悉,烏漆嘛黑一片,空間又狹小,怕跳彈還不敢亂開槍。然後忽然一次地震,那可真是上天無路下地無門,跑都沒處跑。
這些還不算,關鍵是什麼呢,前面有什麼東西等著你,你還真不知道。
忽然來一下子,就算不是要你命,嚇都能把你嚇死。
你說飛屍這東西,本來就厲害,現在躲在地穴里,那可是它的地盤啊。人家犄角旮旯全明白,這不是想在哪兒弄你,就能在哪兒弄你?
要說老林這師傅,我還真沒白拜他,知道疼人。
舅爺說得沒錯,我這樣的能耐,去那種地方就是送死。」
「嘿,那是您啊。」茅大海說道,「咱魁首不一樣,怹就是幹這個的。」
「我倒是不擔心老林。」魏行山搖搖頭,「我是擔心Anne和章進。尤其是章進那小子,別看平時悶聲不響,闖禍那是一把好手。我是怕老林這外憂內患的,萬一陰溝里翻個船,也不是沒可能啊。」
獵門謀主曹餘生,這會兒一手端著紫砂壺,一手搖著摺扇,一聽這話失笑道:「魏小子,你這是吃醋了吧?」
「我吃哪門子醋啊?」
「這不是以前是你拖魁首後腿,魁首不是都護著你嗎?現在換了章進,不樂意了唄。」曹餘生說道。
「舅爺,不帶你這麼開玩笑的,我沒那方面傾向。」
「我說得也不是那方面的事兒。」曹餘生翻了翻白眼。
「不是,舅爺。」魏行山似是想起什麼來,說道,「這事兒吧,是您說給我聽的,魁首要碰上飛屍了。怎麼你現在一點兒都不擔心,反而看著我著急呢?謀主大人,您有辦法嗎?」
「人嘛,現實一點。」曹餘生淡淡笑了笑,「著急沒用,那急它幹什麼呢?我就算有辦法,現在魁首也沒法知道,那我說出來又有什麼用呢?」
「我的好舅爺,您就當寬我的心行不行,說出來我舒服點兒啊。」魏行山叫道。
「行了行了,坐吧,別轉悠了,我頭暈。」曹餘生沖魏行山壓了壓手。
等魏行山坐到曹餘生跟前,這位獵門謀主喝了一口茶水,說道:「要對付白首飛屍,其實講究就一個字。」
「哪個字?」
「快。」
「快?」魏行山奇道,「我之前聽您說,白首飛屍是這世上最快的東西之一,僅次於那什麼雞。」
「那是七色麂子。」曹餘生又翻了翻白眼。
「反正現在沒遇上,叫什麼不重要。」魏行山說道,「那現在您說對付這東西要快,那不是就要跟它比速度啊?這不是以己之短攻人之長嗎?聽起來不合算啊。」
「愣高愣大的,居然還有點兒腦子。」曹餘生點點頭,說道,「對付白首飛屍要快,並不是什麼竅門,而是只能這麼做,這是唯一的辦法。」
「那您說說道理唄。」
「之前你還記得嗎?為了受害者的屍檢報告,我和魁首兩人沒少折騰。你當時是不是覺得我們太慎重了?」曹餘生問道。
「啊?我表現得那麼明顯嗎?」魏行山摸了摸自己的臉。
「還好,就是被我看出來了。」
「行,您是眼觀六路的謀主大人,我承認,是有那麼一點兒。」魏行山說道,「主要是您不知道,之前我跟著老林那兩筆買賣,老林雖然也精神,但不像這回跟您在一起,小心得都過頭了。屍檢報告這東西,那是現代才有的。咱們獵門上萬了,之前沒屍檢報告的時候,買賣是不是沒法做?」
「誰跟你說屍檢報告是現代才有的東西。」曹餘生說道,「當年確實沒有屍檢報告,但是有仵作口述、衙門裡的刑名師爺代寫的驗屍筆錄,一樣的東西。
要是這個也沒有,我們獵門中人,就會親自開館,檢查受害者屍體。
為什麼那麼做,就是要明確獵物的施暴手段。
尤其是白首飛屍,對付這個東西,這方面的意義就更大。」
「那您詳細說說唄。」
「飛屍肉體搏殺能力非常強,戰鬥意識也都經過特殊訓練。
所以看屍檢報告,不是為了看飛屍的搏殺手段,那看不出花兒來。
主要看是什麼,是它的音波攻擊。
從受害者屍檢報告,可以看出白首飛屍音波攻擊的效果,繼而讓我們能對此做好防範工作。
防範工作做到位了,我們就能爭取到跟飛屍相遇時,那一點點的搏命機會。
還是那個字,一定要快。
因為哪怕我們防範到了極致,白首飛屍的音波攻擊,其實也是不可能完全防住的。
清水封耳也好,鯨油堵耳也罷,都只能防下來一部分。
你知道為什麼嗎?」
「您說唄。」
「你念過初中嗎?」
「念過。」
「那接下來的話,你應該聽得懂。」曹餘生點點頭,繼續說道:「白首飛屍的音波攻擊,其實是兩種音波同時施放的。
一種是高強度的高頻率聲波,直接攻擊生物耳膜,通過聽覺系統損害中樞神經,造成心跳紊亂,甚至腦死亡。
還有一種就是次聲波,利用共振原理,攻擊生物的肌肉和器官,引起位移和出血。
這聽起來,是前者更可怕一些,但其實是後者更厲害。
因為前者一旦有情報支持,就能防下來。
比如說現在,我們就防好了,一人一管鯨油,完事兒。
無論是清水封耳還是鯨油堵耳,再不濟直接甩一把鼻涕進耳朵眼裡,都可以,這個簡單。
後者,次聲波攻擊,那才是無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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