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不是巧合(2/2)
確實遇上了,還動了手。
他身上多少有些暗傷,現在得養一會兒。
林家人這路子,有時候曹餘生想想,真是覺得很胡鬧。
這家人,從林朔他爹到林朔本人,曹餘生兩代人看下來再了解不過,但凡遇上硬點子,都喜歡這麼硬碰硬。
林家獵人都這麼個作死的法子,居然沒絕嗣能傳到如今,祖上真是積了大德了。
話在嘴邊沒說出去,曹玉森知道自己這是心疼。
這個外甥,看著真是比自己親兒子都順眼。
曹冕那小子要是能有林朔一半,曹餘生就知足了。
林朔在休息,曹餘生又不說話,山洞的洞口就安靜下來了。
大家都等著。
Anne走過來,拿出紙巾給林朔擦汗。
擦到一半,她似是想起什麼來了,臉上一紅,扭過頭看了周令時一眼。
周令時正看著呢,趕緊就把眼神躲過去了,心裡暗樂,臉上那是一臉無辜。
這個未來的師娘,得罪不起。
「人啊,活得要自在,別太在意他人的眼光和說法。」曹餘生什麼人物,兩個眼神就知道怎麼回事了,開口勸道,「念秋,你不是誰家的小媳婦兒,而是蘇家九寸門檻的獵人,有資格那麼活著,明白嗎?」
「嗯。」Anne應了一聲,心中愈發堅定,手上的動作反而越發輕柔起來。
林朔這汗水,就跟韭菜似的,割一茬又長一茬,擦不完。
Anne心裡都有些奇怪,舅爺那紫砂壺也就巴掌大,能裝得下那麼多水嗎?
這人喝完了茶,怎麼能出這麼多汗呢?
雖然知道林朔應該沒什麼事兒,但看著情景,Anne心裡還是止不住地擔憂。
同時也有些自責,自己太沒用了。
剛才在暗穴里,她是最早失去意識的,沒幫上什麼忙。
這才把人累成這樣。
心裡這一難受,眼淚就有些止不住了,淚眼在眼眶裡打轉,強忍著吸了口氣,這才沒掉下來。
「我又沒死,哭什麼啊?」林朔這時候正好睜開了眼,輕聲笑道。
被這麼一嘲笑,Anne咬了咬下唇,心裡有些羞憤。
這女子白了林朔一眼,眼淚瞬間就收得乾乾淨淨。
「看樣子,那東西挺厲害啊。」曹餘生這時候開口道,「魁首剛才應該是動真格的了。」
「一照面這三人就全躺下了。」林朔說道,「我再不動真格的,這趟指不定死幾個。」
「嗯?」曹餘生有些奇怪,「我看他們都封了鯨油,這還防不住飛屍的音波攻擊嗎?」
「四舅,這頭東西情報有誤,有次聲波攻擊手段,光是鯨油,還真防不住。」林朔說道。
「什麼?」曹餘生一聽這話,之前氣定神閒的模樣就全不見了,「這怎麼回事兒?屍檢報告上不是沒說這個嗎?還是它次聲波攻擊的部位,屍檢看不出來?」
「我碰上的這頭飛屍,次聲波共振的,是我們人體的皮膚和皮下脂肪。」林朔說道,「四舅,您是曹家人,應該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能同時攻擊兩種東西,那這是一頭屍王啊。」曹餘生說道。
「沒錯,而且看樣子,我爹當年聽曹九龍說這頭飛屍的名字,叫做靈芝,這事兒我爹跟你說過,沒錯吧?」
「沒錯,是叫靈芝。」
「我估計應該是聽錯了,或者是曹九龍故意說錯了。」林朔說道,「照現在這麼看,那頭飛屍不叫靈芝,而是凝脂。膚若凝脂的凝脂。這樣就對上了,跟那頭『心肝』一樣,曹家飛屍的命名,都應該是這個路子。」
「凝脂?」曹餘生整個人怔住了,摺扇收起來在手心裡敲著,沒說話。
林朔把這個詞拋出來,其實也就是試試。
說實話,凝脂這兩個字,是他根據讀音推測的,是不是真這樣,他並不篤定。
沒想到看曹餘生這表情,腦子裡還真有相關的事兒。
他沒有催促,而是等著這位謀主大人把事兒說出來。
「這兩個字兒,我有印象。」曹餘生說道,「可跟目前這事兒,好像關係並不大。」
「您說說唄。」
「不怕魁首笑話,我喜歡古玩字畫,尤其在畫方面,我這人不挑食。中國山水我喜歡,西洋的油畫,我那兒也有不少藏品。」曹餘生說道,「就在六年前,我得著了一副好畫,那是一副西洋的油畫。
那畫工,絕了。活著的畫家裡,我就沒見過這麼好的。
雖然這畫是新的,作者我也不知道是誰,但東西是好東西,我於是就收了。
不過這幅畫有些奇怪,按理說,西洋油畫那是沒落款的,結果這副油畫,上面有一個戳兒,蓋著咱中國的印章。
那上面的紅色印泥,就是這兩個字,小篆體的凝脂。
我估摸著,這是個巧合吧。
不過硬要說關係,倒也是有,那副畫上畫的場景,就是這兒附近的珠穆朗瑪峰。」
「那就不是巧合了。」林朔說道,「四舅,其實剛才我們四個進地穴,也看到畫了。」
「什麼?誰畫的?」曹餘生不由問道。
正說到這兒,眾人身邊的雪人睜開了眼睛,開始掙紮起來。
「您看,咱們的畫家醒了。」林朔笑道,「問問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