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曹家木箱(2/2)
所以魏行山咬著後槽牙不啃聲,悶頭趕路,心想我可不能丟人,讓別人看笑話。
林朔走在魏行山身邊,時刻關注著他的狀態,看到魏行山臉上有些發白,知道這漢子差不多到極限了。
不過這個時候林朔不能心軟,因為這正是修行的時候。
人的身體,必須要逼出極限來,自身的保護機制才會進一步運轉,然後身體的機能也就會更進一步。
能耐不是平白無故來的,都是逼出來的。
不過與此同時,在進行這種修煉的時候,腦子也不能閒下來。
這時候身體負荷上去了,而心臟自身功能的提升,這個過程沒那麼快,人體就不得不對全身的血液供給,重新分配。
大腦的血液供給,就會被臨時借調,頭暈眼花就是這麼來的。
而這個時候要是不管,大腦長時間缺氧,或多或少會影響以後的判斷力。
所以這個時候,腦子不能歇著,得琢磨事情,逼著身體把供給大腦的血液還回來。
雖然這樣身體會更累,但人不會練傻咯。
這個原理,是林樂山告訴林朔的。
林朔由衷懷疑,這是老爹在自己修行的時候,為了能說個沒完沒了,找的藉口。
不過終於等自己當了師傅,林朔看著魏行山的狀態,覺得應該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還是得說上幾句話。
否則以後這個開山大徒弟,從習慣性裝傻變成了真傻,那就不太好了。
「這差距,確實有些大啊。」林朔淡淡地遞了一句。
「沒事兒,你給我點時間,我會趕上來的。」魏行山喘息著答道。
「我倒是不急。都是仨瓜倆棗的能耐,但人家從業十多年了,你才才多久啊,比不過那是正常的。」林朔說道,「不過你難道就不好奇嗎?曹家主的那口箱子,份量為什麼會這麼重。」
「這真是人不可貌相,咱舅爺看上去虛胖,結果箱子兩百多斤,確實想不到。老林,你說曹家主是不是跟我一樣,為了個箱子加負重,所以擱了鐵塊之類的重物?」魏行山問道。
「不可能。」林朔說道,「你是剛入門的新丁,年紀嘛也才三十歲,之前的底子不錯,身體又沒什麼暗傷,所以現在還能再練練,可以特意加點兒負重。
人家跟你可不一樣,三十多年的老獵人了,年過五十。
人到了這個年紀,就不能練了,而是要養。
這是自然規律,誰都打不破。
人到曹家主這個階段,只能在精神境界上尋求一下突破。
身體能耐上,那只能是以儘量保持為主,不比以前弱太多就行了。
所以他不會給自己加負重,這兩百多斤,都是這趟的應用之物,沒法不帶。」
「那照這麼說,這分量可是能帶不少東西。」魏行山說道,「可是之前我們也看到過,你看他從箱子裡取出來的玩意兒,調料瓶、小秤,是吧,好像沒啥正經東西啊?」
「這你就不懂了。知道曹家獵人進山,主要管什麼事情嗎?」林朔問道。
「不是說謀主嗎?出主意唄。」魏行山說道。
「這只是一方面。」林朔說道,「另一方面,曹家獵人還管著後勤,所以他得帶著一些進山時候的生活用品。
這些東西看起來跟狩獵不搭邊,但獵人也是人,也是要吃喝拉撒的,東西得備上。」
「按他箱子裡,全是這些東西?」
「那當然不止了。」林朔說道,「這些東西沒占去多少分量,關鍵要看他壓箱底的東西是什麼。」
「老林,我現在頭暈眼花的,你就別跟我繞圈子了,直說吧,你覺得他箱子裡的東西,主要是什麼。」
「曹家借物,所以曹家木箱裡的東西,是他們最大的秘密,也是最厲害的絕技。
曹家這家人,但凡能成為傳承獵人被家族承認,大多是心靈手巧之輩。
所以他們每個人壓箱底的東西,是他們自己機關術的成果,而且還都不一樣。
我爹在二十年前,曾經跟之前曹家主脈的傳承獵人組過隊。
那個獵人,名叫曹九龍,是曹家當時年輕一輩最出色的。
說起來,這次我們要狩獵的白首飛屍,他當年就是飼主。
十五年前要是不出事兒,他應該就是現任曹家家主。
那趟買賣,曹九龍沒帶飛屍,而是用一手機關術,讓我爹讚不絕口。
他現在要是活著,這事兒我還不能說,畢竟這是人家壓箱底的。
現在既然人已經沒了,那就可以說了。
曹九龍壓箱底的機關術成果,是一尊九龍手炮。
那會兒是上世紀七十年代,國內那時候能見到的槍械,哪怕是最先進的,也比不上他手裡那尊手炮。
三尺來長,十來斤重,比你身後的***那要輕便多了,而且人家可以九發連珠,射程遠精度高威力大,按現在說法,就跟連狙差不多。
同樣是槍械類的東西,擱在人家曹九龍手裡,那可跟在你魏行山手裡大不一樣。
無論是近身還是遠程,那東西被人家都用活了。
我爹說了,曹九龍手上一旦有手炮,他都要忌憚三分。
當然了,我爹的這種誇讚性質的評語,聽聽就算了,當不得真。
不過我估計,曹九龍拿著手炮確實挺厲害,能威脅到我們林家傳人,所以我爹才會特意跟我說這事兒。
曹家要是十五年前不出事兒,那麼今年開春的平輩盟禮,曹九龍早加上那頭白首飛屍,那曹家六大家的位置,倒真是穩如泰山。
說不定,林家九寸九的門檻,他們都想沖一衝了。
可惜沒有如果,曹家主脈那麼多能人,讓一頭白首飛屍殺了個乾淨。
話說回來,你猜猜看,咱舅爺的箱子裡,會是什麼?」
「這我上哪兒猜去?」魏行山說道,「不過起碼一百多斤,要是按照那個曹九龍的路數,那豈不是要搞出個**發射器來?」
「我之前說了,每個曹家獵人的路數不一樣。」
「那我真不知道了。」
「我大概猜到了。」林朔淡淡說道。
「是什麼?」
「不能說。」林朔道,「跟曹九龍的道理是一樣的,那是人家壓箱底的,曹四舅沒亮出來,我就不能提前說。」
「老林,你好歹也快成我師傅了,在徒弟面前耍滑頭,有意思嗎?」魏行山翻了翻白眼。
「行,給你個提示。」林朔說道,「這麼重的東西,不太可能是武器。」
「怎麼不可能,你背後的追爺更重。」魏行山辯了一句,然後又搖了搖頭,「算了,你是個怪物,別人確實不可能。」
「對嘛,所以不會是武器。」林朔說道,「那就只有兩種可能了,要麼是陷阱類機關,要麼是輔助類機關。」
「嗯,接著說。」
「飛屍會飛,腦子又聰明,陷阱類的機關大概率用不上。所以就只剩下一種可能了,輔助類機關。」
「那是什麼輔助類機關呢?」
「你到時候就知道了。」林朔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