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三章 誘餌(1/2)
林朔前天晚上只睡了半宿,昨天晚上不錯,睡了個囫圇覺。
晚上十點多睡下去,大清早被黃牛肉的烤制香味給饞醒。
這種日子,林朔覺得很愜意。
以天為蓋地為席,這原本就是林朔打小過慣了的生活。
結婚之後這段時間,兩個如花似玉的老婆大被同眠,睡覺於是就從休息變成了一種運動。
反倒不如昨晚這覺睡得瓷實。
守夜的活兒有賀永昌盯著,那是令人放心的。
只是等吃完早飯,即將在大龍潭附近幹這份活兒,賀永昌就不那麼令人放心了。
不過眼下,賀永昌倒還算鎮定。
這漢子身似鐵塔面若重棗,稱得上奇人異象,正坐在林朔對面吃肉,看樣子胃口不錯。
他身邊的賀永年,臉上的神情那就跟了死爹娘似的,哭喪著臉,嘴唇哆哆嗦嗦,看著林朔想說什麼,又沒說出口來。
看樣子是昨天晚上,賀永昌已經把林朔傳授的狩獵計劃,告訴了賀永年。
林朔於是開口道:「賀永年,咱們獵人進山狩獵,結成狩獵小隊是很常見的。
在狩獵小隊裡面作為一名隊長,最關鍵的本事,不是自己多能耐,而是懂得用好每一個隊員的長處。
我林朔捫心自問,這方面我還是做得可以的。
所以你賀永年不用怕,你絕對死得其所。」
「我的總魁首,您不帶這麼玩兒的!」賀永年都快哭出來了,「為什麼我去當誘餌啊?」
「按照獵門的傳統,賀家獵人原本擅長近身搏殺,同時因為夜視能力出色,晚上守夜也是令人放心的。」林朔淡淡說道,「可就連我也沒想到,你們賀家祖墳冒青煙,居然能長出你這棵歪脖子樹來。你賀永年,稱得上是一員福將。」
「還副將,我怎麼覺得自己是個炮灰呢?」賀永年嘀咕道。
「沒辦法,我們幾個要是當面鑼對面鼓,下水去跟那頭蠱雕叫板,那誰都吃不消。」林朔解釋道,「所以就必須要有人,把這頭蠱雕給引到岸上來。
蠱雕這東西,它吃人,也會認人,智力還是不錯的。
目前我們幾個,賀永昌之前在神農架原始森林深處轉悠了兩年,還殺了一頭驢頭獸。
那頭蠱雕平時在天上飛,肯定認識賀永昌,當誘餌它不會上鉤。
魏行山和周令時,能耐不夠,當誘餌必死無疑。
我姨娘得在周圍警戒,防止別的猛獸異種或者馬逸仙偷襲咱們。
所以看來看去,這誘餌的任務,不是我就是你。
我演技又沒你好,所以只能是你?」
「總魁首,可不是我貪生怕死啊,我有一說一。」賀永年問道,「當誘餌,跟演技有什麼關係?」
「那當然有關係了。」林朔說道,「你得裝成一個普通山民嘛,誤入深山驚慌失措,你要是一個獵人氣定神閒的樣子,那蠱雕說不定就含糊了,未必敢出來,所以這是需要演技的。」
「可我演技怎麼就比您好呢?」賀永年又問道。
「你扮殭屍,連齊老師都信了。」林朔說道。
「不是,您扮馬王爺那傻姑娘也信啊!」賀永年一臉冤枉。
「那也是你先扮殭屍,底子打得好。」
「我……」賀永年張了張嘴,終於嘆了口氣,似是認命了,「您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林朔滿意地點點頭:「這就對了,總算有了一個傳承獵人的樣子。」
賀永年臉上一陣苦笑,問道:「總魁首,那還未請教,我應該怎麼去當這個誘餌?」
「這蠱雕平時就兩個活動的地方,一個天上,一個水裡,你賀永年會上天嗎?」林朔反問道。
賀永年搖了搖頭。
「那就只能下水了。」林朔淡淡說道,「慌不擇路,失足掉落水潭,這對蠱雕來說就是送上門的糧食,它會出來的。」
一聽到林朔說出這句話,賀永年似是明白什麼。
他從懷裡掏出了一本冊子,遞給了身邊的賀永昌:「家主,這本東西你留著,閒下來記得看一看。」
賀永年手裡這本冊子,封面已經泛黃破舊,看起來已經有段年月了。
賀永昌接過來,嘴裡問道:「這是什麼?」
「獵場的帳本。」賀永年說道。
「帳本不是一直在賀永瑞手裡嗎?你是怎麼弄來的?」賀永昌驚訝道。
「這你就別問了。」一邊說著,賀永年站了起來,對林朔正色說道:「總魁首,我知道我們賀家在獵場的事情上罪無可恕。您能給我這麼一個體面的死法,已經是寬宏大量。您放心,我一定拼死完成任務。」
林朔反倒愣了一下,他還真沒想到賀永年會有這麼大反應。
其實,昨晚讓賀永昌跟賀永年傳話,讓他去當這個誘餌,林朔確實有給賀永年一些壓力的意圖。
一個人是忠是奸是好是壞,平時是看不出來的,因為人會偽裝。
只有在重壓之下,絕大部分選擇被剝奪之後,人才會暴露出本性。
尤其是賀永年這種油嘴滑舌的,嘴裡沒一句真話,短時間相處很容易被他矇騙。
賀永昌說賀永年為人不差,賀永昌本人林朔信得過,但他的判斷力,林朔暫時還信不過。
如果是在其他地方狩獵,賀永年這樣的成員林朔是無所謂的。
可在這神農架林區,賀永年是賀家獵場的關鍵一員,涉及到利害關係,就不得不防。
這裡離神農頂已經很近了,跟馬逸仙決戰在即,隊伍里有這麼一根釘子,那是不行的。
畢竟這是一個九寸能耐的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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