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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一十六章 羅漢縮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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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猾褢」跟「鹿蜀」和「玃如」不同,一直到明清時期,華夏大地上都依然有這種東西的足跡。

在獵門賀家遷到襄陽之前,世間盛傳的所謂神農架「野人」,就是這個東西。

這是一種習慣於直立行走的類人猿,物種性質跟喜馬拉雅山的雪人類似。

當然跟雪人相比,這東西跟人類的關係,還要再稍微遠一些。

人類這個演化支,在物競天擇之下,走上了以智力為主的發展道路。

猾褢則相反,它們在掌握了一定程度的智力之後,返頭走回了肉體發展的老路,這讓它們的戰鬥力極為可怕。

生物的演化,並沒有所謂的開歷史倒車的說法,只是環境逼迫而已。

人類跟其他生物相比,如今儘管以傑出的智慧占據了食物鏈的頂層,將種群發展到了前所未有的規模,卻未必能夠笑到最後。

從物種生存的角度而言,人跟蟑螂老鼠到底誰更成功,一句兩句還真說不清楚。

縱觀整個生物史,跟人類同樣站在食物鏈頂端的那些古生物,最後都成了埋在地底下的石頭。

不過至少跟「猾褢」相比,人類在古猿的若干演化分支中,是相對成功的一支。

自從明清時期,賀家獵人遷到神農架附近之後,不可避免地與當地的「猾褢」展開了你死我活的爭鬥。

這是一場長達四十餘年的物種戰爭,「猾褢」押上了華夏種群的全部,而賀家獵人本身,只是華夏人類的滄海一粟。

這場戰爭的結果是,「猾褢」在華夏滅絕,而賀家也賠上了幾代傑出傳承獵人的性命,這才會在百年前的平輩盟禮上,因為青黃不接被打落九寸門檻。

在獵門內部,素來有世仇的說法。

就是某種獵物,跟某個獵門家族有著諸多恩怨。

比如那條千年鉤蛇和當年的蘇家以及後來的林家。

比如白首至尊和曹家。

比如山閻王和章家。

再比如,地菩薩和雲家。

而「猾褢」,就是賀家獵人的世仇。

當年神農架本地的「猾褢」,獵門資料記載得很詳細,林朔也看過圖冊,雄性身高普遍在兩米以上,身披類似豬鬃一樣的厚毛,相貌醜陋,體格壯碩。

一頭成年的雄性「猾褢」,那是山間最兇惡的東西之一,手撕獅虎不在話下。

而且這東西有一定智慧,狡猾兇殘,不僅地盤意識極強,還記仇。

只要被它看見人出現在它地盤上,這人肯定走不出神農架。

一開始只是山民失蹤,後來**組織獵戶甚至開軍隊進去獵殺,也是有去無回。

搞到後來,明清時期的神農架,根本沒人敢進去。

最後當時的獵門六大家之一,賀家,接受了當地**的委託,入駐神農架,經過四十餘年的卓絕鬥爭,這才慢慢平息下來。

目前正在林朔眼前的這頭「猾褢」,當然不是本地品種,而是馬逸仙以前在東南亞抓過來的東西,個兒沒那麼高,是頭雄性不假,可個頭也就一米九多兩米不到。

而且看它毛髮灰白,背也傴僂著,看樣子是上年紀了。

林朔一算時間,心想也對。

目前神農架的猛獸異種,普遍生命周期長,一百年的時間,正好邁入成年。

可「猾褢」這東西跟人差得沒那麼遠,它之所以難對付,那是有智力加成的,而不是本身的肉身已經異化到了那種程度。

它的壽命,跟人差不多。

林朔不知道這頭東西是什麼時候被馬逸仙抓來的,反正肯定不足一百年。

可哪怕只有幾十年,也夠這頭「猾褢」從幼崽變成如今的垂垂老矣。

這種蒼老,不僅僅體現在外表上,氣味上也很明顯。

那就是俗稱的「老人味」。

所以林朔也早就知道了這頭「猾褢」的蒼老狀態。

這頭「猾褢」之所以能成為神農架里的獸王,倒不是說如今的戰力有多麼強大,而是它相對這裡的其他物種而言,更為早熟。

三四十年前,這頭東西正值壯年,這兒其他的東西都還沒完全長起來。

動物就是這樣,小時候只要被收拾過,從此就怕了,哪怕後來自己其實已經比對方厲害了,也還是不敢輕易翻臉的。

所以這頭「猾褢」就稱霸到了現在,哪怕它如今的真實戰鬥力,可能也就是一頭准獸王。

早早就從氣味中分析出了這種情況,林朔這會兒是不著急的。

賀家獵人本就擅長對付「猾褢」,眼下這頭「猾褢」又是這個狀態。

賀永昌之前被自己跟姨娘輪番羞辱,心裡憋著火呢,眼下算是含怒出手,軍心可用。

你做初一,我做十五。

許你「猾褢」當年在神農架踢北海幼兒園,都得允許賀永昌如今在天坑底下拳打南山敬老院。

這就叫做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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