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偽裝者(1/2)
此時的紅沙漠已經進入了凌晨時分,而崑崙山下,也已經接近午夜了。
春寒料峭,這會兒蘇家三房大堂外氣溫很低。
曹餘生早年也算是縱橫山野,手上有不少猛獸異種的性命,也闖下了諾大的名頭。
他是曹家分支出身,修行底子差,雖然通過後天的不斷努力和聰明才智,將自己的戰力硬生生拔高到了九寸以上,可年輕那會兒終究是太過逞強,如今落下了一身毛病。
比如現在正在鬧騰的風濕性關節炎,這種時候那是站不住的,這毛病暖和了好說,一旦周邊冷,那真是一把刮骨尖刀。
可屋裡如今的事情很重要,曹餘生又不願意走,硬撐著在外面等消息。
曹冕知道自家老爺子的毛病,找來個一個火盆,在天井裡支起來,燒上炭火,給老爺子烤火取暖。
可僅僅炭火暖和是不夠的,有吃食落肚更實在,人自然會暖和起來。
另外紅沙漠上進展還算順利,屋外等著的三人算是放寬了心。
於是眼下曹餘生、楊拓、曹冕圍著炭火,一邊等著裡面的進展,一邊吃著喝著。
酒是燙嘴的紹興花雕,裝在錫酒壺裡。
曹冕掌控著溫度,涼了就把錫酒壺放在炭火上再熱熱。
林朔是錢塘人,家鄉離著紹興不遠。他白天滴酒不沾,晚上高興的時候,會喝一點兒這種黃酒。
Anne知道他的喜好,特地托人從紹興買過來的二十年陳釀,正宗女兒紅。
這女子在其他方面很摳,但凡是林朔喜歡的東西,她花錢倒是從不心疼。
眼下林朔人在紅沙漠,掌管廚房酒窖的周令時原本想替師傅把這壇酒藏下來的,結果架不住曹冕的狗鼻子,順著味兒找著了。
曹冕千求萬求,周令時勉強答應打一壺。
打這壺酒的時候,老周臉上的褶子那是一抽一抽的,看樣子心疼得不行。
這會兒天井裡,曹餘生、曹冕、楊拓三人溫酒落肚,既暖腸胃,又沁心脾,就兩個字兒,舒坦。
不僅酒好,碳盆上烤著的幾尾魚也好。
青海湖裡的裸鯉,也叫湟魚。
這種魚脂肪含量高,肉質又嫩又肥,就是長得慢。
這會兒串起來擱在炭盆上的幾尾,大概一巴掌長,算是個兒大的了,在炭火上滋滋冒油。
周令時心疼酒,調料那是不心疼的,隨便拿。
曹冕別看平時挺斯文一人,這會兒下手卻沒個輕重,光知道鹹魚淡肉,結果調料灑得太多,幾條魚被他烤得又辣又咸。
咸點兒辣點兒,問題其實也不大,這魚滋味也好。
可是這麼齁的菜,它費酒。
一壺女兒紅,很快就被三人喝光了。
所以苗光啟聞著酒味兒出來的時候,酒壺已經空了。
苗光啟是個識貨的,掀開酒壺蓋兒聞了聞味道,氣得直哆嗦:「我們在裡面忙死忙活,你們倒是很舒服啊,一點兒人性都沒有,酒都不給我留一口。」
「無功不受祿。」曹餘生慢悠悠地說道,「你裡面要是沒什麼進展,憑什么喝這上好的女兒紅啊?「
「廢話!」苗光啟瞪著眼說道,「我前陣子剛把女兒嫁了,還沒資格喝上一口女兒紅嗎?」
「嚯,這歪理。」曹餘生搖了搖頭,把錫酒壺遞給了自己兒子曹冕,「去,給他再討一壺來。」
「討不動。」曹冕趕緊擺了擺手,「就剛才這壺,我差點沒跟老周打起來,這是林朔的藏酒,周令時看得比命還重要呢。」
「你直接去要。」苗光啟指著自己鼻子說道,「就說我這個林朔的老丈人要喝,我不信他不肯。」
曹冕一聽這個名義好像說得過去,點點頭拿著錫酒壺往廚房方向跑了。
苗光啟順勢坐到曹冕的位置上,拿起炭火上的魚就吃。
這人吃東西很利索,很快就把一條魚收拾乾淨了,吃完抹了抹嘴,就聽到廚房裡吵起來了。
聽這動靜,周令時還真是不肯。
「林朔收得這個二徒弟,死心眼兒。」苗光啟搖了搖頭,嘴裡說道,「林朔又不一定回得來,酒藏得再好有什麼用嘛,還不是落到別人肚子去了。」
「你這話什麼意思?」曹餘生皺了皺眉,問道,「目前現場情況不是很順利嗎?怎麼就回不來了?」
「順利是很順利。」苗光啟說道,「可這不是等於順利地去作死嗎?能不能回來,這誰說得准啊?」
「你把話說清楚了。」
「我問你。」苗光啟又拿起一條魚來,嘴裡說道,「林朔去捕獲多佛惡魔,是為了什麼?」
「破解多佛惡魔神經聯網原理,然後通過捕獲的多佛惡魔神經信號進行欺詐,由此混進去了解多佛惡魔習性啊。」曹餘生說道。
苗光啟把橫放在自己眼前,張嘴腦袋一擺把一面魚肉順進嘴裡,一邊嚼著,一邊用手裡的簽子指了指三房大堂:「裡面已經破解了,逆向工程也做得差不多了。一切順利的話,林朔他們明天就能混進多佛惡魔種群內部。」
「這麼快?」曹餘生臉上很驚訝,「怎麼做到的?」
「跟你說你也不懂。」苗光啟瞟了曹餘生一眼,「還是那句話,知識就是力量。而裡面的這群人,恰恰在這方面具備了足夠的知識,只要所知信息足夠,就能見微知著,迅速解決這個問題,不然我幹嘛請他們過來?」
「那林朔他們混進去,危險大不大?」曹餘生又問道。
「只是混進去的話,那倒是還行。」苗光啟說道,「可問題是他們要做的事情,不僅僅是混進去,還有後續操作呢,這搞不好就是作死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