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 微笑的惡魔(1/2)
一場沙塵暴,正在克孜勒庫姆沙漠邊緣地區肆虐。
從衛星照片上看下去,這一團暗紅色的龐然大物,幾乎籠罩了整個塔什干地區。
崑崙山下的蘇家祖宅,苗光啟這會兒已經坐進了國際生物研究會亞洲區辦事處的辦公室,就坐在林朔平時的位置上,左右打量著。
曹餘生則和兒子曹冕一起,在Anne的位置上,看著屏幕上的衛星照片,眉頭緊鎖。
兩個位置就是前后座,從這間辦公室門口看過來,林朔坐裡面,Anne坐外面,Anne的桌子在前面,她電腦屏幕上的東西,林朔一抬頭就能看到。
這會兒林朔的位置由苗光啟坐著,這位老人摸著林朔這張椅子的扶手,一陣長吁短嘆:
「哎呀,這缺心眼的丫頭,怎麼能這麼安排座位呢。這一舉一動都在林朔視線里,別說個人隱私了,組織機密都讓她給賣光了。」
「你啊,就別得了便宜還賣乖了。」曹餘生側身坐著,一邊觀察著實時衛星照片上的動靜,一邊說道,「就你這掛靠在國際生物研究會下面的小部門在亞洲的一個小小辦事處,能讓堂堂獵門魁首替你盯著,你就偷著樂吧,工資都給你省了。」
「什麼叫掛靠在國際生物研究會下面的小部門?
這趟買賣做完,我就單飛了,跟中科院合作,七大洲六大洋,奇異生靈狩獵業務全面鋪開。
他林朔這個獵門魁首坐鎮華夏大地,調度全球的獵人資源,這個活兒辱沒他啦?」
苗光啟一攤手,「再說了,他這筆工資省了有屁用啊,我這不連閨女都賠進去了嗎?」
「說得好像你自己不樂意似的。」曹餘生笑道,「也不知道是誰,扔給美國軍方那麼大的人情,動用了超音速隱形偵察機,先後七次空中加油,馬不停蹄,這才趕到閨女的婚禮現場,火急火燎,上趕著去道喜。」
苗光啟臉上僵了一下,指著曹餘生說道:「早知道你在這兒等著我,我剛才就不應該把這事兒告訴你。」
「誰讓你剛才得瑟來著?」曹餘生白了苗光啟一眼。
「行了,說正事兒吧,這上面怎麼說?」苗光啟指了指前面的電腦屏幕。
「能怎麼說啊,這麼大範圍的沙塵暴,什麼都看不見唄。」曹餘生搖搖頭。
「起開,我來。」苗光啟站起身來,把坐在電腦前的曹冕趕走。
然後他在電腦鍵盤上敲敲打打了一陣,調出了一個窗口來。
在窗口中又是幾行命令敲下去,等了四五秒鐘的時間,實時衛星照片一更新,在塔什干市區西南,就有了一紅一綠兩個點。
「這個綠點,就是林朔那輛車,紅點是雲秀兒的。」苗光啟說道,「索敵的時候是這兩個顏色,一旦發現了獵物,發現的那輛車,信號會變成橙色。」
「你這套東西哪兒買的,多少錢?」曹餘生指著電腦屏幕問道,「我們獵門也得採購幾套,挺好用的。」
「其實就是商用GPS,本身倒是不貴。」苗光啟說道,「不過你們獵門不用去採購了。」
「為什麼?」
「我都把亞洲辦事處嫁給獵門了,你們還需要買嗎?」
「有道理。」曹餘生點點頭,「不過別只是亞洲辦事處啊,歐洲、非洲、南美、北美,還有澳洲,這幾個地方咱獵門都有家族嘛。」
「你還嫌林朔床上不夠亂啊?」苗光啟說道,「而且你也是個會做買賣的人,一口氣吃得成一個胖子嗎?
這不得慢慢來嘛。
亞洲這塊先穩住,等平輩盟禮過後,獵門內部的秩序確立了,我們再說後面的事情。
要知道這世上會打獵的,不僅僅是咱中國的獵門,各大洲都有不同的情況,局勢沒那麼簡單。」
說到這裡,苗光啟看了一眼身邊站著得曹冕:「曹公子,你這是快畢業了吧?」
「是啊。」曹冕點點頭,「今年下半年就畢業了。」
「工作有著落了嗎?」苗光啟問道。
「苗光啟你罵誰呢?」曹餘生不滿道,「他工作的事情還用你過問啊?」
「你閉嘴,我跟我侄子說話呢。」苗光啟對曹餘生打了個住嘴的手勢,對曹冕說道,「曹冕,我這兒有個offer,你考慮一下。」
「什麼offer?」
「奇異生靈研究會,駐歐洲辦事處的負責人。」苗光啟說道,「歐亞大陸本是一體,猛獸異種來回流竄是常事,所以歐洲辦事處和亞洲辦事處,聯繫一定要緊密。放其他人我不放心,也就你們兩父子還行。
不過你爹是獵門謀主,哪怕平輩盟禮之後,你是名義上的謀主了,可這胖子才五十歲,龍精虎猛的,還有大把年歲好活,剩餘價值我們得把他榨乾淨了,想這麼早退休,門兒都沒有啊。
所以你呢,不如去歐洲,盯著我這攤子事兒。」
曹冕看了看自己的父親,然後點了點頭:「行倒是行,待遇呢?」
「哎呀,真是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生兒會打洞。你們父子倆怎麼都那麼現實呢。」苗光啟說道,「我這也是創業階段,人力成本能省最好省一點,這樣吧,二十萬美金。」
「周薪?」曹冕問道。
「周薪?那咱叔侄倆換換位置吧。」苗光啟指著自己鼻子,「你給我發工資,我叫你老闆。」
「那起碼得是月薪吧。」
「一口價,年薪。」苗光啟輕輕拍了拍桌子,「就這麼定了。」
曹冕都聽愣了,砍價能這麼砍,他算是長見識了。
曹餘生也是連翻白眼,正要說什麼,只聽苗光啟繼續道:「這是底薪,還有提成呢,咱按獵物等級和數量來。
回頭我整理一個績效考核的標準,你放心吧,以歐洲目前的狀況,你這個崗位一年一百萬美金那就跟玩一樣。
當然了,管理層嘛,掙得肯定沒獵人多,他們畢竟是技術骨幹,工作風險也大。
不過你曹冕要是有這份心氣,跟念秋一樣,自己也進山狩獵,那就是另一回事兒了。」
「行了行了,別忽悠了。」曹餘生擺了擺手,「我看管理層挺好的。」
「我也覺得挺好的。」曹冕也說道,「就我那兩下子,進山的事兒還是算了吧,掙得工資不夠治傷的。」
「那就算答應了?」
「嗯。」曹冕點了點頭。
「好。」苗光啟說道,「不過這個offer,還有個前提。」
「什麼前提。」
「平輩盟禮上,你得守住你們家的九寸門檻。」苗光啟說道,「否則你不是下一任的獵門謀主,你憑什麼坐得穩那個位置呢?歐洲那些家族,又憑什麼聽你號令呢?」
「苗光啟我算是看出來了。」曹餘生說道,「你這傢伙正在對獵門進行滲透和收買,以達到間接控制的目的。」
「別說那麼難聽嘛,這怎麼能是控制呢。」苗光啟笑道,「這叫共同發展,我是在給獵門這個陳舊到已經腐朽的組織,注入一股新的活力。
沒錯,我可能確實會間接地影響獵門幾年,可這攤子事兒,我到底還是要傳給孩子們的。
眼下兩個孩子在爭這事兒,一個是我閨女蘇念秋,一個是我學生雲秀兒。
這屆平輩盟禮,要是林朔坐穩了魁首的位置,六大家當前的格局不變的話,念秋將繼承這個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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