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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八十七章 父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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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蘇家主脈,原先稱得上人丁興旺,所以海外分支混得怎麼樣,估計你們是不怎麼在乎的。

不過今時不同往日,現在蘇家主脈就剩下你們兄弟倆了。

你們還別覺得我說話不好聽,我也曾經是個獵人,九死一生那麼過來的.

而你們兄弟倆沒有防範風險的意識,平時形影不離的,這要是真出什麼意外,你們倆得死一塊兒,那蘇家就真絕後了。

然後你們兄弟又沒成家,現在你們都是四十來歲的人了,這輩子還娶不娶媳婦兒啊?」

「苗光啟,你這是不是管得有些太寬了?」蘇同濟反問道,「你什麼時候這麼關心我們蘇家的事情了?」

「哎。」苗光啟嘆了口氣,悠悠說道,「當年你們蘇家豢靈反噬,祖宅三百多口人無一倖免,你們從獵場回去時候,是不是發現族人已經被收殮安葬了?

你們兄弟倆當時才十六歲,年歲尚小,我就當你們還不懂事,所以這事兒我也一直沒跟你們提。

現在,你們都四十多了,不是小孩子,那我苗光啟就得跟你們這倆蘇家後人算一算這筆帳。

你們蘇家當年出事的時候,你們還困在獵場裡不知道情況。

蘇家是發出了求援消息的,獵門總魁首和謀主先後下了救援號令。

我苗光啟當時人在西安,離得蘇家不算遠,所以接了這個事情,第一時間趕到了現場。

你們蘇家三百四十二具遺體,其中包括你們的父親,蘇家前代家主蘇辛陽老前輩,是我一塊一塊收集起來,再一個個整理好遺容,在你們祠堂停屍七天。

為什麼要停屍七天,因為這是獵門密事,沒人幫忙,就我一個人,屍首不能直接埋了,我得就近折木取材,打好三百四十二口棺材。

這麼著,你們蘇家族人這才入土為安。

我原本不想說這些事情,都是獵門中人,這是理所應當的。

而我隨後就脫離了獵門,所以有關於我的這些事情,檔案里也就抹去了,你們不知情我能理解。

可是蘇同濟,你現在跟我說,我什麼時候這麼關心蘇家的事情了。

那我就得反問你了,我在脫離獵門之前的這番作為,是不是能有這個資格,稍微關心一下你們蘇家?」

苗光啟這番話說完,蘇家兄弟已經跪在他面前了。

蘇同濟一臉羞愧:「原來苗先生是我蘇家的恩人,是我倆有眼不識泰山,還請恩人恕我等不敬之罪。」

「行了行了。」苗光啟把倆人攙扶起來,說道,「這都新時代了,咱不興跪拜這套。」

蘇家兄弟站起來之後,互相對視了一眼,然後蘇同濟似是有些為難,猶豫了一會兒這才開口問道:「那這本海外分支的秘籍,怎麼會在苗先生手裡呢?」

「要說我跟你們蘇家,也是有緣。」苗光啟說道,「我後來不是流亡海外了嘛,改行了,獵人不幹了,研究學問去了。然後我供職的研究所,有個同事姓蘇,叫蘇翰林,是你們蘇家海外分支的後人。」

蘇同濟聽了點點頭:「我們跟海外分支雖然聯繫很少,不過他們偶爾會發電報過來,家譜還是會登記的,確實有蘇翰林這個人,他輩分比我倆小,不過年紀比我倆大,今年應該有四十五了吧?」

「對,如果他還活著,是這個歲數。」苗光啟點點頭。

「如果還活著……難道他人沒了?」蘇同濟驚訝道。

「他已經去世十八年了。」苗光啟搖搖頭:「要說你們蘇家主脈也真是的,就算當年跟海外分支理念不合,可到底這是一門親戚嘛,人家死活你們完全不管。

海外分支到了蘇翰林這一代,已經沒有獵人了,他跟我一樣,幹得是學者的行當,研究生物學。

傳承在實際上已經斷絕了,那這本傳承秘笈也就沒有實際意義。

而這到底是獵門九寸的傳承,自然是有人眼紅的,蘇翰林跟我交情不錯,知道我的底細,於是就把這本秘笈公開送給了我,這是顧忌有人眼紅傳承,他怕自己保不住。

可就算這樣,蘇翰林還是遇害了,留下了兩個女兒。」

「哦。」蘇同濟眼睛一亮,「這麼說起來,海外分支還有後人?」

「當然有後人了 ,不然我今天幹嘛找你們倆,不就是說這事兒嘛。」 苗光啟說道,「蘇翰林兩個女兒,其中小女兒是我養大的,她一切都很好,不用你們操心。

我跟你們要說的,主要是那個大女兒。

她名字叫做蘇冬冬,今年二十一了,當年是被歐洲教廷的人給擄走的,現在是東主教派的聖女。」

蘇同濟不悅道:「她是我蘇家後人,怎麼能成西洋宗教的聖女呢?」

「對。」蘇同渡也說道,「這成何體統!」

「你們倆啊,之前是一點都不管,現在聽了倒是挺著急的。」苗光啟嘲諷了一句,隨後笑道,「既然你們著急,那事情就好辦了。

我跟冬冬這孩子,私下裡接觸過很多次了,她現在已經知道了自己身世,身在曹營心在漢,應該是想回華夏的。

可問題是他們歐洲教廷的事兒挺複雜,高手也多,我一個人夠嗆。

你們兄弟倆如今也算修行有成,回頭是不是能助我一臂之力,把人接回來?」

蘇同濟抱拳拱手:「既然知道我蘇家有後人流落在外,我等豈能坐視不管,此事義不容辭!」

「啥叫義不容辭啊?我安葬蘇家人,那叫義不容辭。」苗光啟撇了撇嘴,「你們去把蘇冬冬接出來,這跟義氣沒關係,那是家事嘛,她是你們倆侄孫女。」

「對對對。」蘇家兄弟連連點頭,其中蘇同渡說道,「我和兄長這些年一心修行,其他事情不怎麼理會,婚事也確實耽擱了。這眼看蘇家無後,我倆心裡其實也著急。現在既然有兩個侄孫女,那是再好不過了,既然她們父親也去世了,我們乾脆過繼過來,當親閨女。」

「那不行。」苗光啟搖搖頭,「那倆孩子是我閨女,我視如己出的,你們倆當叔公就完事兒了唄,當人家爹幹嘛。」

「不是這個道理,我們是主脈,她倆必須過繼過來,才有繼承蘇家的資格。」蘇同濟搖頭道,「要不這樣,這倆閨女分別過繼給我們兄弟倆,然後她倆再認你做義父。」

「不行不行!我這樣就降級了,親爹變乾爹了!」苗光啟把腦袋搖得撥浪鼓似的,然後拍了拍大腿,「我真是失算,找你們倆幹嘛呀,你們就當我沒來過,告辭!」

蘇同濟一把拉住了苗光啟的袖子:「苗先生,覆水難收,既然你來都來了,咱把這事情說清楚。」

……

草地里,苗光啟和蘇家兄弟三人,一個要走,兩個攔著,都鬧成一團了。

而山脊上,蘇冬冬趴在灌木叢里,淚如雨下。

她不敢哭出聲來,生怕被這三人聽到。

這時候她抬頭看了看久別峰,又看了看旁邊的公格爾峰,心裡明白這時候她應該撤退了。

蘇家兄弟為什麼來這裡,苗光啟又為什麼出現在這裡,她已經弄清楚了,既然探明了情況,就應該回去跟林朔說一聲。

可此時此刻,她聽著草地上三人話語,捨不得走。

小五這時候說道:「我沒說錯吧,是不是驚喜?」

蘇冬冬抹了抹眼淚,在心裡默默念道:

「謝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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