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六十九章 苗成雲的懷疑(2/2)
「哦,你說這事兒啊,那咱都知道嘛。」魏行山說道,「那是映雪這孩子天生貴氣,能得靈獸認主……」
「虧你還曾是個軍人,這種封建迷信的說法你還真信啊?」苗成雲說道,「什麼天生命格、血脈尊貴,那都是門裡人的話術,用來抬舉對方的,你要是當真,就等著挨宰吧。」
魏行山被說得一愣一愣的,問道:「那你給解釋解釋,為什麼會那樣?」
「一種生物對另一種生物的恐懼或者服從,有兩種可能。」苗成雲說道,「一是先天演化,二是後天訓練,除了這兩者,沒有其他可能。
所謂先天演化,是這兩種生物在漫長的演化過程中,因為生態位上的分布,就是吃和被吃,或者是領導和服從的關係,物競天擇,只有滿足這樣的關係條件,才有利於雙方能留下後代,而這種關係也就會慢慢的就走進基因里,天生就有。
人和狗,就是這種例子,狗生下來就親人。
至於後天訓練,那就更好解釋了,比如我和你魏行山,自從你出生那天起,我每天揍你一頓,那你長大之後看見我,是不是會尿褲子?」
魏行山翻了翻白眼,不過還是點了點頭。
「那麼我們來看七色麂子認主林映雪這件事。」苗成雲說道,「先天演化的可能性有嗎?
看起來是沒有的。因為我們和林映雪都是人類,憑什麼七色麂子只認她為主呢?
而後天訓練的可能有嗎?也沒有,因為林映雪那時候是剛出生,她沒有訓練七色麂子的機會。
所以,這麼大的反常現象擺在面前,我就不能問一個為什麼嗎?」
「不是,是我在問為什麼。」魏行山指了指自己,「你得給我答案嘛。」
「我上哪兒知道去?」苗成雲說道,「所以我不得研究研究嘛。」
「那這個問題,林朔和狄蘭難道就沒意識到嗎?」魏行山問道。
「這就是所謂的人性的弱點了。」苗成雲說道,「這是他們倆的孩子,孩子有異於常人之處,他們會下意識往好的方向去想。
那種最惡劣的可能性,他們必然是會忽略的。
而我作為旁觀者,我能想到那種最惡劣的可能性。」
「那就是林映雪是女魃安全官?」魏行山反問道。
「對,沒有比這個更惡劣了。」苗成雲說道,「老魏,你知道當年的崑崙山雷雨夜,女魃人在我娘面前,到底展示的是什麼嗎?」
「你這天上一腳地下一腳的。」魏行山聽得直皺眉頭,「我有點兒跟不上。」
「女魃人當時在九龍會談上要證明的,就是人類的弱小。」苗成雲自顧自地說道,「而人類的弱小體現在哪兒呢?
是戰鬥力嗎?
不是,因為人類戰鬥力隨著文明的進步,是會得到相應提升的,這就好像我們不能要求一個嬰兒多能打一樣。
如果女魃那麼做只是為了證明人類戰鬥力的弱小,那除了羞辱我娘之外,就起不到說服其他九龍的作用。
所以女魃那時候要證明的,是人類更本質的弱點。
那就是精神意志上的缺陷。
所以,女魃安全官才會以讓獵人們自相殘殺的方式,來消滅這一群當時人類最出色的修行者。
魏行山,你聽懂了嗎?」
「好像懂了。」魏行山撓了撓頭,「又好像沒懂。」
「在戰鬥力上徹底消滅人類,這點女魃人是做不到的。」苗成雲說道,「因為它們現在依然不能在如今的地表存活,需要依靠人類的軀體,所以才會有變異人的出現。
那麼既然不能在肉體上消滅人類,於是乎,也就只能在精神意志上控制人類了。
而現在它們到底走到哪一步了,我們還並不清楚。
我們清楚的是,哪怕是像聶博藝這樣的人,都是個女魃人。
那麼這世上,到底有多少女魃人呢?
聶博藝五十歲了,也就是五十年前,女魃人的這種潛伏計劃就已經開始實施了,技術條件也很成熟了。
那麼當林朔作為人類修行界的代表,這一趨勢在女魃人看來越來越明顯的時候,他的第一個孩子林映雪,是不是也有成為被潛伏的對象,甚至是安全官親自降臨呢?」
魏行山這會兒看上很犯愁,皺眉說道:「我覺得你這麼想還是牽強了。」
「如果僅僅從目前的現象來看,這種推斷必然是牽強的,因為以它們的周密程度,肯定不會給我們什麼明顯的證據。我之所以能想到,只是因為如果易地而處,我是女魃安全官,我會變成林映雪。」
苗成雲苦笑了一下,說道:
「因為這麼一來,林朔就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