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零七章 老哥倆(2/2)
「哎呦,真晦氣。」苗光啟皺了皺眉,「你現在是不以之為恥,反以之為榮是吧,死了了不起啊?」
「那你死一個我看看唄。」林樂山說道。
「你倆這多年未見了,怎麼還跟倆小孩兒似的。」唐高傑勸道,「這都陰陽兩隔了,別鬥了。」
「就是嘛。」苗雪萍問道,「林朔那邊到底怎麼回事兒?」
苗光啟沒回答自己堂妹的問題,而是看著林樂山正色說道:「你在這兒能待多久?」
「待不了多久。」林樂山搖搖頭,「這身子到底是假的,維持不了太長時間,夠嗆能熬到天亮。」
「那行,咱哥幾個就喝一晚上的酒,其他事情就不談了,壞興致。」苗光啟說道,「等你林樂山回到下面去之後,就繼續看著,接下來我是怎麼做的。」
「當年我們四個狩獵,謀劃布局的就是你。」林樂山說道,「回回狩獵計劃都是看上很好,真到了緊要關頭那是破綻百出,要不是我和悅心兜著,咱四個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過去的事情提它幹嘛?」苗光啟臉上有些尷尬。
「行,那我就看著,你有多大長進,大不了你們幾個全下去陪我。」林樂山笑了笑,然後舉起了酒杯,「喝酒。」
苗光啟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老哥倆似是形成了什麼默契,周圍的唐高傑、苗雪萍、陳天罡三人就不便繼續追問了,而是一一舉杯。
正喝著呢,就聽到外面腳步聲傳來,有人帶著哭腔高叫道:「我大哥呢!」
緊接著後院的籬笆門被一下推開,一個碩大的身軀幾乎是連滾帶爬地來到林樂山眼前,緊接著「噗通」一聲跪倒,抱著林樂山的大腿放聲痛哭。
苗光啟看得眼角直抽抽,對林樂山笑道:「咱這位四弟啊,這些年能耐是越來越回去了,這體型和調門反而見長。」
來者正是曹餘生。
一聽苗光啟的話,曹餘生抹了一把臉上的鼻涕眼淚,扭頭瞪眼道:「你閉嘴!」
林樂山趕緊攙扶住曹餘生,說道:「哎呀,我這身子不怎麼牢靠,快被你給摟碎了,起來說話,雪萍給他搬個座兒。」
搬座這事兒擱在苗雪萍手裡那就是一個念頭的事兒,一把椅子從屋裡飛出來,就落在了曹餘生屁股後頭。
曹餘生這才坐下身來,屁股剛挨到板凳,身邊人眼一閃,雲悅心手就拎上了他的耳朵,把這胖子從座位上提溜起來了。
雲悅心柳眉倒豎,罵道:「曹胖子你什麼意思?我是讓你來評理的,你跪他幹嘛?」
曹餘生捂著自己耳朵:「姐、姐,你別衝動,先把我放開,聽我說。」
「哼。」雲悅心氣鼓鼓地座回了自己的座位上,眼睛盯著曹餘生。
曹餘生先給了林樂山一個眼色,輕聲問道:「大哥,你現在打得過她嗎?」
「多新鮮呢。」林樂山翻了翻白眼,「我活著都打不過,別說現在已經死了。」
曹餘生臉色一變,正兒八經地說道:「那這事兒就是大哥你的不對。」
「林樂山你聽聽。」雲悅心說道,「我就說了,當年咱兄妹四個,就屬這老四腦子最清楚。」
林樂山並不著急,而是問道:「四弟,我錯在哪兒了,還請賜教。」
曹餘生說道:「你明知道自己打不過她,辦事兒怎麼還擰著她的性子來呢?你這不是拖咱兄弟幾個下水嗎?」
「是。」林樂山抱拳拱手,「愚兄思慮不周,還請賢弟見諒。」
「那倒不至於。」曹餘生舉杯說道,「大哥我敬你。」
「走著。」林樂山再次舉杯。
「曹胖子你等會兒!」雲悅心急了,叫道,「你就算評完理了?」
「嗯。」曹餘生點點頭。
「那他休我這事兒,這就算完了?」
「完了呀,天地良心,換我是大哥,我也這麼幹。」曹餘生說道,「三姐你當初拋下他們爺倆,一句交代都沒有,這就是不對。」
「你!」雲悅心氣得呼哧呼哧的,然後呆呆坐著不說話了。
「行了雲三妹。」苗光啟這時候說道,「這種事情,男人之間那是天然的同盟,然後這裡唯一一個女人吧,還是你的競爭對手,所以你想在這兒找同盟,那是緣木求魚。不過好在啊,我這個二哥還是慣著你的。」
苗光啟說道這裡看向了林樂山,抱拳拱手道:「大哥,還請收回成命。三妹雖然脾氣不好,想事情也容易一根筋,可對你還是日月可鑑的。」
林樂山問道:「那我就看在你的面子上?」
苗光啟微微一低頭:「對,給小弟幾分薄面。」
「行。」林樂山一點頭。
雲悅心不禁面露喜色,不過這會兒她也知道得端著點兒架子,頭一扭不說話。
還是苗雪萍走過來攙住了她的胳膊:「姐,咱回屋吧,讓他們幾個男人喝酒。」
於是雲悅心借坡下驢,和苗雪萍一起回屋上樓去了。
……
斗轉星移,這一晚上的時間眨眼而過。
林朔在家裡的那些藏酒,被眾人一掃而空。
後院裡炭火早已熄滅,幾個酒罈子在地上滾來滾去。
曹餘生、唐高傑、陳天罡都已經醉倒,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眼看東方已經泛白,苗光啟最後一次舉起酒杯,老淚縱橫。
整幢林府哭聲四起,而酒桌對面,地上一灘酒水,座上僅剩一撮香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