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七章 做頭髮(1/2)
這趟狩獵隊回程,那是烏泱泱一大票人馬。
人員損失還是有的,雲家九大護道人里南宮浩身死,另外原本是獵門九龍釘的楊老家主楊玉成,人也不在了。
南宮浩那是屬於壽星公上吊嫌命長了,沒什麼好說的,可楊玉成的死得跟家屬有個交代。
原本苗光啟還想在楊寶坤面前稍微瞞著點兒,別告訴他實情,反正人都死了,得照顧到家屬的情緒。
結果跟林朔一商量,發現這事情還圓不回來。
因為如果楊玉成是站在獵門這頭,然後戰死的,那雲悅心這個布局人就得負責任。
所謂聖人之戰,其實就是雲悅心授權混沌去辦的。當然具體怎麼辦雲悅心沒管,兒子來了她自己心也亂,所以讓混沌自由發揮去了,可獵門總魁首的老娘就是所謂的幕後黑手,這個結論跑不了。
殺父之仇是什麼滋味,林朔最清楚,哪怕仇人是九龍之一的女魃,他都惦記著報仇呢。
於是也就沒必要隱瞞什麼了,只能告訴人家實情。
楊老家主當時是站在大西洲聖人那邊,偷襲了苗光啟,出殺招在先,結果苗老先生棋高一著。
實際上,楊老家主但凡能再等上一等,結果很快就出來了,兩邊形勢一看,他也肯定迷途知返了,只可惜命運就是如此。
他那根黑龍棒,這是楊家的家傳兵器,林朔給帶過來了,原物奉還。
楊寶坤得知這個情況之後,悶聲不響地抽完了一袋煙,問道:「那當時我爹來我這兒取這跟黑龍棒,看似火急火燎的模樣,其實讓我引誘總魁首去大西洲?」
林朔點點頭:「應該就是這麼回事兒,楊老家主跟我娘的用意是一樣的,都是讓我們過去,可兩人出發點並不相同。」
「一個是考驗後輩,另一個是設局謀害,當然不同。」楊寶坤滿臉羞愧,對林朔抱拳拱手道,「總魁首,我爹一時糊塗,如今既然已經身死,還望總魁首對我楊家既往不咎。」
「其實說到底,這裡頭沒有對錯。」林朔說道,「你爹的立場,是覺得大西洲的聖人和四個異種皇帝,能更好地使用九龍之力對抗地菩薩,而不是我們獵門中人。這種判斷以我們獵門的立場而言,當然是錯的,可在若是在更高的層面,這其實談不上什麼錯誤。」
「大西洲是畜生比人強,他身為獵門九龍釘,卻更相信畜生,不願相信我們獵人,這就是道不同不相為謀了。」楊寶坤搖頭道,「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麼想的。」
「現在去細究這點,也沒什麼意義了。」林朔又把手上的一個盒子遞給楊寶坤,「這是楊老家主的骨灰,還請帶回去好生安葬吧。」
楊寶坤接過骨灰盒,臉色鐵青,冷哼一聲說道,「他在我尚在襁褓之時起便常年不在家,當年我娘總跟我說,他一定是身負重任,忙得回不了家。
如今我知道了,原來我們那兒並不是他的家,他的家在大西洲。
五大聖人之一,烈日帝國武林盟主,妻妾成群兒孫滿堂,日子過得很是滋潤啊。
可憐我那個傻娘,臨死前還叫著他名字呢。
但不管怎麼說,這些只是小節,他這麼做若是為了獵門,甚至關鍵時刻還能知道自己是獵門中人,那我還能認他這個爹。
現在看來,他沒做到。
那這樣的父親,我還認他做什麼呢?
就算我認了,楊家列祖列宗也不會認。
他在大西洲兒孫滿堂,想來不至於斷了香火。
我獵門九龍釘楊家的祖宗祠堂,他還是別進了吧。」
說完這番話,楊寶坤隨手一拋,把手上的骨灰盒扔進了大海里。
此時眾人正在返程,坐得是安瀾號,周圍有北歐艦隊護航。
林朔看著楊寶坤這番作為,也不好說什麼,畢竟這是人家的家務事。
獵門總魁首隻能拍了拍老楊的肩膀,稍作勸慰,隨後說道:「如今獵門的九龍釘,其他八家都已經沒了,只剩下你們楊家。
你們楊家世代監視的天師,九龍之力如今也被獵門所得。
而其他九龍,要麼跟我們結盟,要麼跟我們敵對,還有一個女魃不知道什麼情況。
可基本上敵我已分,所以我覺得,九龍釘也就沒什麼必要存在了。
說實話本來就釘不住,這是拿你們做炮灰呢。」
說到這裡林朔頓了頓,看了看楊寶坤的反應。
楊寶坤抱拳拱手:「總魁首但說無妨,我楊家必當遵從號令。」
「楊叔,您別跟我這麼客氣。」林朔笑了笑,「我的想法是,楊家就正式成為獵門的家族之一,當然新加入的家族,只能定個三寸的門檻,不然其他家族不服。
不過呢,獵門的平輩盟禮,我們之前也商量過了,打算把間隔縮短一些,百年時間太長了,中間隔著好幾代人呢。
之前獵門是相對鬆散的民間組織,排資論輩比較重要,有助於建立基本的秩序。
如今我們有崑崙山項目,也有研究會,組織架構跟以前不一樣了,輩分就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具體的職務。
所以『平輩』這個事情,無所謂了。
另外『盟禮』也無從談起了,本來就是一個組織的,何來同盟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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