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八十章 每個人都有故事,每個人都有理由(下)(2/2)
「A級、B級、C級每個階位出戰三人,加上團體戰總共四場,那贏了兩次我們至少不應該是平局麼?」
「不,國戰的規則是假如勝場相同,贏了A級戰的那一方勝利,畢竟尖端戰力才是判別一個勢力強大與否的關鍵。」
「即使夜笙姐修仙者的能力很全面很強,但畢竟繼承的時間還短,面對對方至少十年經驗起步的A級來說,想贏的話很難,更別說對方有兩名A級,哦,對了,順帶一提,雖然國戰規則要求每個階位三人,但A級戰一般都出戰不滿。」
愣愣的聽著牧橙趴在桌子上用乾物鹹魚的口吻說著這些,腦海里的記憶陡然迴轉,曾經的記憶洶湧而來。
-『你殺不死那個怪物的』-
-『但是根本做不到的話,那些也只是鏡花水月,你也只是在白白送死!』-
-『那是我的事,我一定要拿到這次場景的獎勵,用我自己的努力向所有人證明...』-
-『我足以握起這柄靈淵的重量!』-
...
獵殺場景災城裡夜笙和他爭吵的話語浮現,最後轉向不久前那個陽光明媚的病房裡,夜笙看著自己輕輕一笑,風吹亂她幾縷髮絲的樣子。
-『怎麼努力都好,我想贏下一次國戰。』-
「這...樣麼...」
最後腦袋裡思緒飄遠的方然有些呆呆的說道,然後被另一邊華凌和宿群的爭辯聲打斷。
「嗯?華凌姐怎麼了?」
青檸也注意到了那邊的聲音奇怪的問道,安靜的聽了一會,苟彧勉強從只能聽到隻言片語的話中推測出大概的不確定開口:
「好像是華凌姐反對宿群大哥作為參戰人員出場...?」
「是嗎...嘛~這也算是正常,畢竟宿群上次是因為華凌受了那麼重的傷,她會自責擔心也是難免的...」
明明是披著小埋披風一幅乾物死宅模樣的牧橙,趴在桌子上用著一幅遍閱滄桑的過來人口吻說道:
「不過這次多出方術使這個A級戰力的話,即使C級戰沒人出場,我們也有贏的可能...」
「那個...復甦姐好像在叫我們過去...」
縮在椅子上的約塔注意到復甦向他們招手示意他們過去,雖然尤其奇怪有什麼事,但幾人都是紛紛起身,朝那邊過去找到位置做好。
然後都把目光看向夜笙的時候,聽到她抬起墨色的瞳孔平靜開口:
「雖然有些突兀,但我決定放棄這一次國戰。」
話音落下的那一刻,所有夜局成員上一秒都還輕鬆的表情頓時停滯,驚異她為什麼突兀說出這種話之後,都是愣住沉默的消化著這個事實。
但同樣在她剛說完的瞬間,就有無法接受忍不住開口詢問原因的人。
方術使臉上的嬉笑褪去,微微皺眉的看向她,沉默了一下才緩緩問道:
「為什麼?」
而另一邊大少爺也是驚訝的略微眉頭一挑,然後重新歸於平靜的認真開口:
「夜笙,你說真的?」
很出人預料又理所當然的,從夜笙自己口中聽到放棄國戰這種話之後,最先做出反應的是平日裡最沒正行的方術使和大少爺。
「嗯,沒錯,我已經想了很久,決定放棄這一次國戰的勝利。」
夜笙平津的點頭確認,沒有一絲一毫開玩笑的意思。
「笙姐...」
她身邊華凌不可思議的呢喃,宿群對這個決斷皺眉不解,魔術師和復甦互相對視了一眼,皆是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並不知情。
同樣愣住的孟浪在悄悄看了一眼大叔,看到他微不可查的搖頭,心裡嘆氣疑惑。
這是怎麼回事?
而剛到這邊的『小孩組』,牧橙、青檸幾人更是一頭霧水。
所有人都不清楚,為什麼夜笙突然在國戰前夕說出這樣的話。
看了看其他人也貌似同樣毫不知情的樣子,大少爺揚了一下眉毛的看向夜笙問道。
「能說一下原因麼?」
回想不久前自己電話里聽到的些許預言,夜笙最終該是維持了和水琳琅的約定,沒有說出口的換成了其他的理由。
「宿群的恢復程度還不能冒險,大叔因為是實力受損不在規則之內所以我們目前並沒有合適的C級出戰人選,把賭注全部壓在B級和A級的戰鬥,對於本來就已經缺席團體戰的我們,這樣的勝利即使得到了也沒有真正的意義。」
「與其做無謂的努力,我更希望大家放棄取勝的念頭,把這次國戰當成一次普通形式上的交流。」
聽著夜笙說出這樣讓人無法反駁的話語,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沉悶,人數的不足導致某個階位甚至都無人可以出戰是夜局致命的缺陷。
原本想說些什麼的方術使一下子沉默,大少爺挑著眉頭沒有說話,而孟浪看著這C級戰甚至都沒法進行的樣子,只能打消原本利用特殊規則把方然忽悠上場的念頭,感覺頭疼的心裡嘆氣。
沒辦法了,看來這裡只能說自己隱瞞了實力其實是C級了...
但就在孟浪剛開口的前一秒,比他更不能接受放棄這一次明明多出方術使這個A級的機會,宿群看向夜笙平靜的開口:
「笙姐,我...」
「不用說了,宿群,我同意小凌的看法,不能讓你冒這個險。」
但還沒等他開口,夜笙就輕輕的搖了搖頭,拒絕了他想繼續出戰的要求。
「那個...」
然後這時,一個貌似是因為氣氛很嚴肅,不知道自己現在開口合不合時宜的聲音在眾人後面響起。
聽出這是誰的聲音,所有人都意外的向他看去,然後在夜局全體成員的目光注視下,
方然一臉『你們在爭論啥』的天真表情,說出讓其他人都愣住了的話語。
「我C級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