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七章 金軍第一次攻宋(四十四)(2/2)
近知樞密院事李梲等至,懇以金銀闕數,欲將寶貨折充,理當循從,奈士卒輩有失元望,可否之間,實難於心。復蒙示諭,謂髮膚可捐,猶且不吝,言極意切,感惻倍深,靜而思之,兢惶交至。
竊緣大議已定,豈可因茲細故不終恩意,乃於金內特減一萬錠,准五十萬兩;兼為講和以後,大軍根取糧草,雖經嚴切鈐束,不得非分,其間不無侵耗,亦合約量更減銀一十萬錠,准五十萬兩,表里十萬段匹。上件所減物色,並系合節次交送四停之數,仍於見交六停金色。內更許准一萬錠者外,乞依所指,五日盡數齎送。所索驢、馬,幸在京取刷肥壯交送,如或決難及數,當依駝畜例抵折起運前來。
另外,中山、河間兩府,亦望差近上親信之臣,嚴賜敕旨,令從隨少宰專行管勾交撥疆界,及就便於河北至真定府。其間州軍應有系官金帛,取索充填歇下之數。更或難可應送,擬准見御寶文字,續次交送。
近者猥被聖恩,賜致內樂百餘人。來書曾言:不欲使去父母之邦,因乞放還,辱從所請,感戴之至,無任下情。另外,來書還言:據所割三府見任職官內,不系本土之人,恐有聖人知識欲要者。椿定姓名垂示,即當發遣。如不見公據,請不受留。內太原一路官員,乞便於交割宣內分自開指。以上皆憑依應施行。
今差韶陽軍節度使耶律忠、少府監充乾文閣待制太平甫,充計議使副,奉書奏聞。」
宋欽宗閱信後,令李梲和鄭望之立即押運珠寶貨物,前往金營,負責辦理折充金銀之事,並給宗望帶去一封回信,信中說:「大宋皇帝致問於大金皇子郎君:「輒有誠意,幸加聰察。茲者大軍南來,再約盟好,恩義之厚,筆舌難言。賞軍之物又蒙減定,深見委曲歡和之意,敘佩不已。累日下令於民間根刷金銀,告諭之法,不問奴婢親戚,隱藏之罪,至於籍沒家貲。專命大臣明諭禍福,分遣庶僚廣行斂取,再得金二十餘萬兩、銀二百餘萬兩,通前已報之數,金共五十一萬七千餘兩,銀共一千四百三十萬二千餘兩,雖未足六停之數,而實已竭盡公私之藏。金銀地寶,生發有時,礦淘沙漬,計以銖兩,自非中都寶貨所聚,太平積累之久,亦何能有萬數之多也?自此朝廷宴設止有丹漆之器,而市肆飲酌皆埏埴之資,諒惟皇子郎君通明,必知此詳盡而不在多辭。
今者通和大事既荷講成,賞軍物色豈敢較計多寡?但以力屈財殫,無可求索,其肯吝惜,以取疑貳?若蒙仁哲深照此情,伏惟大軍旋旆且無留滯,又使本朝誓言永無虧失,全此二美,不亦善乎?竊惟皇子郎君之意,必謂既已施此惠好,亦要寬假圓融,以盡終始。表段皆新好之物,可及四十餘萬,馬、騾、駝數不惟多少,類皆病瘦,恐或不堪,並冀寬明,許以續發准折。今有府庫累世所藏珠玉、犀象、寶器等物並金、銀、絲合等物,悉令知樞密院事李梲持去,倘蒙容留,許以准折,尤所願幸,一聽裁決也。其餘細瑣,令李梲等面布,並少微意,亦令就達左右,伏幸照察。春律尚寒,惟冀加慎。謹白。」
另外,宋欽宗還寫給宗望一封便信,內容如下:「大宋皇帝致問於大金皇子郎君:比者盟書既定,和議方深,用孚千載之期,永保兩朝之好。輒因使介以物將誠,今有寶物數件,元系椿出送皇子郎君軍前,今差李梲就便持送左右,詳具別紙,惟冀檢留。謹白。
別幅:珍珠束帶一條,上有北珠二十五顆;正透飛鳳犀腰帶一條,花藤匣絲盒全;金棱真玉注碗一副,匯盝.玉酒杯十隻,金托里玳瑁盒全;細鞍轡一副,烏銀間金鍍作子架坐全;琥珀假竹鞭一條,絲稍匣全。」
為搜刮金銀財寶,宋欽宗可謂絞盡了腦汁,想盡了辦法,但仍然達不到金人索要之數額。這時,有人向宋欽宗建議去抄王黼家,王黼擔任宰相期間大搞貪污受賄,家中財寶堆積如山,為啥不取而用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