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 天祚帝被俘(下)(1/2)
對於天祚帝被俘一事,後來的《北征紀實》是這樣分析的:「初,金人憤我久矣,所以不敢南牧肆其凶者,以天祚在陰山綴其後,懼乘虛而出,則契丹必響應故也。群小不克深思,不唯誤敵國之主,致其滅亡,仍以上誤聖朝。初,金人得虜地乃分兩路,其東南所忌者張覺也,其西北所畏者則天祚也。我始誤張覺與除東南之患矣,終又誤天祚而致其滅亡,使略無西北後顧之慮,故以是冬犯中原。」
西夏太子李仁愛對姥爺天祚帝的遭遇很同情。當初,天祚帝西逃之時,他聞訊而慟哭,請求父皇李乾順派兵赴援。西夏援兵後來在宜水被金軍打敗,李仁愛「咄嗟者累月」。得知父皇決定臣服於金,李仁愛極力泣諫但父皇不聽。宣和七年九月,李仁愛聽說天祚帝已被押送到上京,遂悒鬱而卒,年僅十七歲。同月,耶律南仙因愛子夭亡而悲,因祖國滅亡而痛,因李乾順無情而憤,遂絕食而死。
先前,宋徽宗之所以試圖招納天祚帝,是事出有因的。因為當時在燕山戍邊的常勝軍軍心不穩,這些人「每言及天祚,則人人未嘗不變色曰:『此我等故主也,使主在,豈敢遽降南朝?乃故主已亡,誓不從女真,所以歸投南朝爾!』上聞是,深慮天祚尚在,系燕人心,恐一旦復出,則常勝軍必解體,散從天祚,故有此諭」。有人批評說,此事「實輔佐大臣不能遠思,上誤聖朝者」。其實是宋徽宗本人缺乏遠見卓識,不能把責任都推到大臣身上。
現在,天祚帝已經被俘,宋徽宗感到心頭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在宋徽宗與童貫看來,威脅燕山安全的主要因素已經由天祚帝,轉變成為金人。於是,宣和七年三月,宋徽宗令童貫從太原前往燕山,進一步部署北方防務。
此時,仍然有人說郭藥師圖謀不軌,有成為安祿山第二之苗頭,但宋徽宗不太相信。他覺得自己對郭藥師恩寵有加,凡是他所需要的兵械甲仗軍馬等各種戰略物資,朝廷都儘量滿足,他為什麼還要有異心呢?早在宣和五年十一月,宋徽宗就已下詔加封郭藥師為太尉,召他入京,「為其在京城開封別築豪宅,增賜美人」,讓他再次來京朝見。自宋徽宗重定武官制度之後,太尉便成為武階官之首,是正二品。作為一名身在京外的武官,能獲此官銜可謂殊榮。可是,郭藥師竟「辭以他故不來」。不久,便發生了張覺被殺之事,郭藥師非常震驚,自此以後,他「深尤宋人,而無自固之志矣」。
然而,直到目前,宋徽宗對郭藥師究竟是否可靠還是把握不准,他讓童貫去燕山布防時順便暗中察訪一下郭藥師,看他是否真是有所圖謀。宋徽宗在手札中囑咐童貫,如察得郭藥師心懷異志,可將他挾入京城。
天祚帝被俘的事情也很快通過梁興之手傳到了李昕的手中,李昕看了看手中的密信嘆氣道:「天祚帝既然被俘了,那也就意味著大宋的劫難即將到來了。」
梁紅玉問道:「官人,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李昕說道:「我們暫時只能看著,現在的我們還不具備對抗金國的實力,我們只能先等待時機。」
梁紅玉又問道:「那該怎麼給梁興他們回信?」
李昕想了想道:「告知梁興,長江以北的除了襄陽跟東京兩地的天香樓剩下其他所有天香樓人員,將來都會隨著金軍的南侵而逐步歸他指揮。」
梁紅玉皺眉道:「官人的意思是,將來整個長江以北都會淪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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