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九章 除夕兵變(三)(1/2)
「靖康之難後,各軍自成勢力,三大將又獨立成軍,違背祖宗家法,御營司五軍及……」趙構推開她,繼續寫詔書,芍芬真急了,撲騰跪下:「抗戰用兵之際,突然兵歸三省樞密院,有百害而無一利,三思啊陛下!」
「朕有杜充,高枕無憂,諸軍並歸三省樞密院……」趙構邊寫邊道,芍芬顧不得許多了,跳起來,伸手搶過筆將御札塗抹得一塌糊塗:「別以為杜充有多了不起,哪有這麼朝令夕改的?」
趙構起身大怒:「反了!吳芍芬!你又來後宮亂政!」
「陛下!芍芬情願擔當亂政之罪,也不敢讓陛下改兵制如同兒戲!」芍芬也大叫。趙構更怒:「反了!果真是反了!來人。」
籃珪、阿嬌大驚失色,太子嚇得大哭。趙構回頭大喝:「小籃子!給朕將吳芍芬拿下!」
「阿嬌!速去請太后過來!」吳芍芬也立即大叫。阿嬌答應一聲,立即抱著太子往外走。趙構登時軟了:「阿嬌!回來,阿嬌……芍芬,萬事好商量,太后年老體衰,何必驚動太后?」
吳芍芬勸道:「陛下,軍隊萬萬不可先自亂了。」
趙構說道:「兵制不改,朕永無寧日!苗劉之變的教訓還不夠嗎?」
吳芍芬反駁道:「陛下自登基以來,多次身臨叛逆險境,以苗劉之變為最。芍芬日夜在陛下身邊豈能不知?但突然更化兵制,那些已經手握兵權的大將豈能善罷甘休?眼下防秋之際,臨陣換將,兵家大忌,這場仗還怎麼打?」
「不許參政!」趙構雖然嘴硬,不免動心。吳芍芬又大叫:「阿嬌,請太后來!」
阿嬌高聲答應,作勢又要出去。趙構只好搖頭,乖乖做了妥協。吳芍芬見狀,這才施禮道謝,讓趙構治她以下犯上的罪。趙構覺得芍芬確有過人之處,抬頭看她半晌:「罷了!以後朕再有輕浮不當之處,芍芬還要一如既往,多加勸鑒,朕從善如流。」
「別看皇上嘴上罵得狠,心裡可明白著呢。」阿嬌見趙構氣消了,插嘴道。趙構醒悟道:「好你個阿嬌,朕才明白,原來你是夫人的人。」
「奴婢是夫人的人,更是皇上的人,奴婢正要稟告皇上,今兒奴婢出去,看見好多人家大車小車地出城去洪州避難,趙明誠家也去了。太后都沒走,他們怎麼能走呢?」阿嬌說到此,吳芍芬心裡一動道:「讓百姓去江西避難,看來陛下對杜充並沒有多少信心嘛。」
「有沒有信心,多留個後手總不會錯,揚州之變的教訓還不夠嗎?」趙構被提醒,忙又擬了一道御札。
吳芍芬站在趙構身後默念御札:「迫近防秋,請太后率宗室迎奉神主如江表,百司庶府非軍旅之事者並令從行。朕與輔臣宿將備禦寇敵,迎接中原。官吏士民家屬南走者,有司毋禁。」
「阿嬌,你果真見趙明誠家走了?」趙構落筆,抬頭又追問阿嬌一句。阿嬌道:「是啊!好幾十輛車呢,也不知車上裝的什麼?」
「車上裝的都是我大宋的寶貝。」趙構暗自點頭道。吳芍芬笑:「這個趙明誠寫的請罪札子真是少有的誠實,把一介書生大難臨頭時的慌亂寫得入木三分。看在他保護收藏的份上,陛下再給他個機會吧。」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