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章 岳飛結婚(1/2)
南方婚禮依然是在晚上辦。新婚之夜,紅燭高燃,門外飲酒喧譁之聲不絕於耳。新人打扮的岳飛和李娃向岳母跪拜。岳母單挑這個大喜的日子,才把憋了幾天的話說出來,為的是要讓岳飛永遠記住。她嚴肅地道:「你明知張渚為你立生祠,卻不加攔阻,剛有小勝,是不是就沾沾自喜起來了?」
「兒……不敢。」岳飛立即面紅耳赤。岳母拿起早已準備好的剪紙道:「如今內憂外患,正是國家用人之時,兒若能建不世之功,國家和百姓自然會永遠銘記你,何必要立生祠?你看這是什麼?」
岳飛見剪紙上是「精忠報國」四個字,岳母拿出鋼針,又道:「娘要把這四個字刺到你的背上,讓你永遠記住,將衣裳脫了。」
李娃見大喜的日子,婆婆要給丈夫刺字,也不請個專業匠人來刺,正要阻攔,岳飛早脫去上衣,背過身去,露出脊背讓娘刺字。岳母把剪紙字樣貼在岳飛脊樑上,塗滿墨汁,然後顫抖著刺著濃墨處,血珠立即從岳飛的皮膚上一片片湧出。岳飛負痛,等岳母刺完字,又用醋酸浸了,那字將永世不褪。李娃拿起鏡子讓岳飛看。岳飛看過,謝過娘的教誨,岳母這才含淚問他是否疼痛,岳飛自然搖頭不敢說疼。
岳飛剛穿好衣裳,傅慶就撞開門,醉醺醺舉著袋子,從裡面噼里啪啦落下金釵、金杯、金燭台等物:「這是傅慶給岳兄大婚的賀禮!」
「這又是從哪裡打劫來的?」岳飛拿起金杯,臉色一沉。傅慶趕緊解釋,這是剛趕走叛軍戚方繳獲的。岳飛這才遞酒給他:「兄弟何須如此大禮?母親,這是兒軍中第一猛將傅慶,也是與兒不分彼此的生死弟兄。」
傅慶跪下咣咣給岳母磕頭,磕完了又咣咣給嫂子磕頭。岳母見他魯莽,笑道:「好個莽撞漢子,你們是好兄弟,今後更要彼此照應。」
「那是自然。哥哥,兄弟的錢都辦賀禮了,你照應照應兄弟,再借幾貫錢給兄弟花花吧。」傅慶賴皮賴臉笑道。岳飛把他的禮金收到袋裡,又放進去幾錠銀子,叮囑道:「早點回營,明早還得出操。」
傅慶大咧咧地嚷:「那不行,今日哥哥大喜,不醉不歸。」正鬧騰著,張憲匆忙進來,報說水賊郭吉前來偷襲。傅慶站起來罵:「娘的!這賊倒會湊熱鬧,我這就去集合隊伍!」
「你酒多了,留下看守營地,其他人跟我迎敵。」岳飛摘下胸前紅花,立即出門。傅慶攔阻:「我是不是軍中第一猛將?第一猛將打仗怎能不去?」
「營地是我軍根本,執行軍令!」岳飛早已出去。李娃和岳母擔心地趕到門口,目送岳飛等人匆匆而去的背影,忙叮囑姚大出去打探消息。婆媳倆一夜不得安睡。
拂曉時分,姚大從一個趕腳的轎夫那裡聽到岳飛兵敗的消息,急忙回來喊起李娃,讓李娃趕緊派傅慶前去增援。李娃一個女人能有什麼主見?立即由姚大陪著來到傅慶軍前。
傅慶從宿醉中驚醒,聞聽岳飛兵敗,立即點起人馬,帶著睡眼惺忪的眾士兵剛出營門,老遠就見岳飛和張憲帶著得勝兵將回營。岳飛見傅慶擅自出動,立即勃然大怒:「軍令天不能移,地不能動!你沒得到我的命令就擅自出營,拉出去斬首!」
「兄弟可是受了嫂子的命令才出營的,嫂子救命。」傅慶被張憲等扭住,忙大喊。李娃也說道:「聽說相公兵敗,奴家擔心得了不得,這才請傅兄弟前去搭救,如今沒事了就好。」
「閉嘴!女眷不可干預軍務!不可出入軍營!這回饒你一次,立即給我出去!」岳飛怒目斷喝。李娃一驚,含羞忍淚跑出去。傅慶笑道:「嫂子都饒了,兄弟也饒過了吧?」
「死罪饒過,重打四十軍棍!」岳飛一聲令下,頭也不回地在表情凜然的士兵面前走過,傅慶被按住噼里啪啦一頓打,口中連喊:「哎,哥哥!這什麼破哥哥?岳統制,哎喲,輕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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