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 王黼失勢(上)(1/2)
白時中是壽州壽縣人,登進士第,歷任吏部侍郎、尚書右丞、中書門下侍郎等要職。政和年間,他曾經擔任過春官,負責編輯地方上奏的各種祥瑞。他做事很認真,當無法用文字來描繪那些祥瑞時,他就用圖畫來表述。他呈送的《政和瑞應記》以及《贊》,曾獲得蔡京好評,宋徽宗也很喜歡,後來他便以此平步青雲。他與蔡京的關係一直很好。
關鍵時刻,宋徽宗讓白時中這樣的只懂得獻媚的文人出任宰相,這只能說明,宋徽宗的用人之道的確存在問題。作為一個領導者,其領導水平的高低,往往通過其所用之人就能很鮮明地反映出來。
左相李邦彥,即所謂「李浪子「、「浪子宰相「,也不是什麼「扶大廈於將傾,挽狂瀾於既倒」的人物。他是大觀二年的進士,長相很俊爽,「為文敏而工」。他「生長市井,習慣猥褻卑鄙,應對便捷,善調笑謔罵,能踢蹴鞠,經常以街市俚語為詞曲,人爭相傳唱,自號李浪子」。
近幾年來,李邦彥與王黼一直不斷爭寵,他處處與王黼作對。王黼主張收復燕京,他則反對出兵北伐。王黼在陪宋徽宗曲宴時,經常親自登台演出粗鄙節目,「以獻笑取悅」,「太子聞而惡之」,於是,王黼與太子趙恆之間便產生了矛盾。王黼見鄆王趙楷得寵,遂暗中謀劃企圖廢掉趙恆,立趙楷為太子。李邦彥則針鋒相對,旗幟鮮明地捍衛趙恆的太子地位,並最終取得勝利。
李邦彥是一個有奮鬥目標的人。在太學讀書時,他學習勤奮成績優異,從「外捨生」升為「內捨生」,又升為「上捨生」,直至「上舍上等」,「上舍及第」。踏入官場後,他很善於交際,很善於奉承,長袖善舞,左右逢源,官職不斷升遷,從秘書省校書郎開始,一步步升遷為中書舍人、翰林學士承旨、尚書右丞、尚書左丞,直至現在擔任了左相。他曾說自己要「賞盡天下花,踢盡天下球,做盡天下官」。
現在,李邦彥見「總領三省」的太傅王黼雖然已經失寵,但還沒去職,遂私下裡悄悄與蔡攸密謀,打算彈劾並罷免王黼。
王黼失寵,並不完全是因為他推薦譚稹失察,其實,還有另外一個也許是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宋徽宗突然發現,王黼與梁師成居然是鄰居,而且兩家還有便門想通,宋徽宗「始悟其交結狀」。任何朝代,大臣與內侍相交結都是犯忌諱的,皇帝對此都很敏感。
朝官不得交結宦官,宦官也不宜與朝官交結,這是宋代防範宦官專權的一條重要原則。按照規定,兩者若相互往來,將受到懲處。然而,宋徽宗時期,特別是宣和以來,宦官與朝官相交結,已成為一種普遍風氣。當時,士大夫幾乎無不奔走於宦官之門,「相習成風,皆以附內侍為榮「。但凡權勢顯赫的宦官,無不門庭若市,他們「各立門戶,公受貨賂,以販鬻官爵。「
自從收復燕京以來,王黼「益得志」。那是宣和五年十一月,王黼對宋徽宗說,他家的屏風生出一枚玉芝,「請上臨幸」。宋徽宗很好奇,於是便來到王黼宅邸參觀。王黼這套宅邸也是宋徽宗御賜的,坐落在京城西區宜秋門外,與梁師成宅邸對街,兩家開了一個便門,以相往來。宋徽宗從便門先到梁師成家走了一趟,然後又回到王黼家觀賞玉芝。
這時,王黼獨自出門,「傳旨及賜命,放散侍從百官。於是禁衛諸班直爭願見上,始謝恩,不肯散,因大詾詾」。聽到外面有紛擾喧譁之聲,宋徽宗在粱師成和譚稹的扶持下,走出庭院大門,對侍從百官們「撫諭之」,禁衛諸班直這才稍微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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