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五章 靖康之難(十二)(1/2)
十月十日是天寧節,即宋徽宗生日。這天,宋欽宗率群臣來到龍德宮給他上壽。剛滿四十四周歲的宋徽宗,被宋欽宗軟禁在龍德宮裡已有六個多月。這期間,為防止宋徽宗干涉朝政,宋欽宗在其身邊安排了一些所謂「明忠孝大節者」,如譚世績、李熙靖等人,擔任龍德宮主管和內侍官,表面上要求他們照顧好太上皇的生活,實際上是責成他們監視太上皇,要求他們及時上報太上皇每天的活動。宋欽宗的目的很明確,就是要讓宋徽宗徹底退出政壇,絕不干預朝政。
對於宋欽宗的用意,宋徽宗應該是清楚的。為收買人心,以獲取外界信息,宋徽宗時常拿出一些財物,頒賜左右。宋欽宗發現後,立即令開封尹沒收這些財物,「納之於宮。」宋徽宗的處境,由此可見一斑。
宋徽宗心裡肯定有些憤憤不平,他每次給宋欽宗寫信都自稱老拙,稱宋欽宗為陛下。他雖然已退位,但在國難當頭之際,讓他完全不考慮時政安危,那是不現實,也是不可能的。他給宋欽宗寫信,斷言「金人必再犯京闕」,請求宋欽宗准許他「自往西京治兵」。那時吳敏還沒免職,宋欽宗徵求吳敏的意見,吳敏認為不可,理由是:「上皇向在南方,已有截留諸路兵之意。今幸歸京師,陛下問安視膳,全孝道足矣,豈可以軍旅之事累之乎?」吳敏這話說得比較隱晦,但意思宋欽宗應當很明白。吳敏的真實意思是,太上皇在南方時便干預朝政,現在好不容易將他軟禁起來,豈能再將他放出去干預軍政?其實,即使沒有吳敏的建議,宋欽宗也不可能放宋徽宗離開京城,更別說外出「治兵」。
後來,宋徽宗又建議「與帝出幸」,即父子二人同時撤離開封,也遭到宋欽宗的拒絕。
天寧節這天,宋徽宗見宋欽宗率群臣來給自己祝壽,心裡很高興。他斟滿一杯酒自己先一飲而盡,然後又斟滿一杯讓宋欽宗喝下。宋欽宗剛要喝下,忽然有個大臣踩了一下宋欽宗的腳,提醒宋欽宗這酒或許有毒,不能喝。宋欽宗於是放下杯子,不敢喝。宋徽宗再次勸酒,宋欽宗「堅辭,不敢飲而退。」宋徽宗「號哭入宮」。
在殘酷的政治鬥爭中,用毒酒謀害政敵是一種比較常見的辦法。宋徽宗很傷心,他沒想到皇上竟將自己看做政敵,竟然如此提防自己。這件事,進一步激化了父子之間的緊張關係。「自此,兩宮之情不通矣。」
從此,宋徽宗與外界更加隔絕,他憂鬱而又無奈地徘徊在龍德宮裡,直到大禍臨頭那一天。
宗翰在攻陷太原府之後,曾以兩路元帥府名義,派遣楊天吉、王汭為問罪使,前來東京問罪,責問宋朝寫信聯絡耶律大石與契丹梁王,以及給耶律余睹蠟書等事。
金使這次來態度很傲慢,他們將問罪書交給宋欽宗,當面質問道:「陛下既不割三鎮之地,又安忍復欲立契丹之後?」
宋欽宗回答道:「此乃奸人所為也。」
宋欽宗拒不承認是自己所為,他一再卑辭深明,這並非朝廷之罪。
金人問罪書曰:「大金固尼倫伊拉齊貝勒左副元帥、皇子右副元帥同致書於大宋皇帝闕下:頃因起釁,以至連兵,曲直所歸,彼此自見。思得尋盟之計,用申割地之言。厥後事固稽留,約復渝變。況上皇之鑑未遠,抑亡遼之戒在前,誠思再造之恩,可稔輕忘之意?將久保有成之信,盍早畫元議之疆。曾自為辭,管行制送,今則反假土民之固守,更張軍勢以解圍。茲事難圖,昔言安在?乃者差蕭仲恭、趙倫等齎書報復,回日輒授間諜之語,陰傳結構之文,敢蹈前非,又在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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