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九章 种師中陣亡(一)(2/2)
差不多兩個月之前,宋欽宗令河東路制置使姚古統兵以援太原,令河北路制置副使种師中統兵以援中山、河間諸郡。現在,河北境內的金軍已完全退出,可以說种師中已完成使命。
可是,姚古至今仍未到達太原城下。自收復隆德府和威勝軍之後,他因一時搞不清金軍主力動向,加上威勝軍以北皆山地,到處是關險,故一直擁兵觀望,逗留不進。
姚古領兵在威勝軍一帶逗留不進,引起了朝廷大臣的關注。四月十六日,右諫議大夫楊時上奏,要求對姚古追責。
楊時說道:「臣聽說,粘罕三月中旬自太原分兵入汾州界,至四月復還太原。往來二州之間,如入無人之境。所經縣鎮,焚劫屠戮,殆無孑遺。王師卻坐視不救,若非己事。至四月中旬,金人離汾州還太原,統制林良器等四人方至汾州。入城十餘日,坐縻廩粟,無敢向敵者。究其根源,在於姚古節制諸將,擁重兵躬自逗遛不進,故諸將皆不肯用命。
今太原圍閉累月,危急甚矣。而救援大兵至今尚在威勝軍,無一人一騎入太原境者。惟有范瓊不受姚古節制,獨能引兵稍進。諸將之所以逗遛,實乃姚古之所為也。為何惜一姚古不誅,坐視重要之地而不救乎?萬一太原之民因王師不救,以為朝廷已棄之,別生異心,則禍起肘腋,此非金人之比,不可不慮也。
自金人殘滅契丹,人人知其必有南窺之意。郭藥師逆賊也,包藏禍心,亦人人知其必反。王安中見禍亂已形成,覬幸脫歸,不復以告。蔡靖屢次抗章論奏,而白時中、李邦彥、蔡攸、蔡懋等蒙蔽苟安,恬不加恤,浸成大患。今太原危急如此,朝廷當以前事為鑑,不可緩也。一失太原,則大事去矣。臣願陛下明詔大臣,悉力措置,並速正姚古逗遛之罪。誅之以肅軍政,然後遴揀有武略可勝任者代之。偏裨將領有不用命者,一同以軍法從事。如此方能振奮士氣,使敵人有所忌憚。
若朝廷不欲遽誅大將,姑且用前代故事,則應盡行削奪其職,使其白衣從軍,以責後效。若不如此,則秋冬之交,風勁草衰,強敵必長驅而南,肆無忌憚,悔無及矣,望陛下留神而幸聽之。」對於楊時的建議,宋欽宗沒有採納。
同日,太學生陳東又上書,這是他第五次上書,主要內容有二:一是辭免恩命。對於皇上賜他迪功郎同進士出身,他說自己不敢叨冒恩命,請皇上收還成命。二是論列蔡京父子。他在奏書中寫道:「欲鞭笞夷狄,必先立我國威,以正內勢。六賊不滅,國威不振。是必先誅京等,然後賞罰明而國威立,則在位之臣必能悉心協力,助陛下大有為於天下,誰還敢懷奸誤國,如京等耶?夷狄聞之,必望風遠遁。」
這天,御史中丞陳過庭也上奏,要求懲處蔡京與童貫。
他說道:「蔡京竊弄威柄於前,王黼竊弄威柄於後。蔡京王黼敗壞法度於內,童貫敗壞法度於外。他們爭權競利,其初雖相為矛盾,至於包藏賊心、害民蠹國則若合符節。」
陳過庭認為,他們均犯有大惡。然而,「竄殛之刑獨加王黼,而蔡京童貫止於善地安置而已,罪同罰異,其誰不疑?」他希望陛下能「大明賞罰,將蔡京童貫與王黼一等行遣,庶使刑罰均平,足以為賊臣之戒。」
宋欽宗聽後,當即下旨:蔡京移衡州安置,童貫責授安化軍節度副使郴州安置,蔡攸責授永州節度副使永州安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