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四章 北伐之兩淮亂戰(十八)(1/2)
城上的宋軍看到他們的主將都親自上陣奮勇殺敵,更是全然不顧性命了,一個個抓起刀槍劍戟,嚎叫著撲向了登上城頭的金兵,奮力的劈砍著,捅殺著他們。
仗打到這樣的程度,基本上已經不需要什麼指揮了,所有人都只是在憑藉著一腔子的熱血,和他們求生的本能,在尋找著一切可以攻擊的對象,然後撲上去,殺掉對方或者被對方殺掉。
許多宋軍的傷員也無暇被抬下去救治,於是這些傷員心知必死,一邊破口大罵著,一邊呻吟著,勉強站起來,然後也撲到城牆的殘破垛口上,翻身滾落下去,用他們的身體將攀附在梯子上的金兵生生砸落下去。
這樣慘烈的一幕幕戰鬥,不斷的在楊沂中面前上演著,即便他是鐵石心腸,也忍不住要落淚了!
金軍實在是太多了,仿佛怎麼殺也殺不完一般,城外金軍中軍大營之中的號角一刻都沒有停歇過,金兵在這樣的號角催促下,也爆發出了他們野獸般的本能,根本不顧生死的朝著城上攀爬著,砍到一個,又爬上來一個,劈翻一雙,又爬上來一雙。
楊沂中不斷的揮舞著手中的陌刀,兩臂酸麻的越來越厲害了,他知道自己的力氣也在快速消耗之中,幾天來,他跟眾多宋軍士兵一樣連續作戰,自然力氣也衰減了不少,但是他不能停手,因為他只要稍微一緩,便會有更多的金軍兵將爬上城牆,此時包括他在內的所有城上的宋軍,都疲憊的要死,但是還是在依靠著本能,奮力的同眼前的敵人拼殺著。
聽著城牆上喊殺聲,在城下的李昕知道此戰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候了,王庶急道:「王爺,目下廬州攻防戰已經到了最危急的時刻了,那五千預備隊是不是可以動動了。」
李昕把令牌遞給他道:「好吧,王尚書,楊將軍正在城牆上指揮部下奮戰,不便下來調動軍隊,你攜本王的軍令從那五千預備隊中抽調一千人馳援北牆的戰事。」
王庶接過令牌道:「是,王爺,老臣這就去調兵。」
李昕叫住剛要走的王庶道:「等下,王尚書,去調兵的時候,把軍樂隊也調來,現在這種關鍵時刻,雙方比拼的就是士氣。」
王庶作揖道:「是,王爺。」
城牆上,楊沂中又一次揮刀劈了下去,刀鋒一下斬在一個剛剛在垛口露頭的金兵的肩甲上面,破開了他的肩甲,但是卻沒有能成功的一刀將其劈開,陌刀的刀鋒也早已不像起初那樣銳利了,結果是一下便卡在了這個金兵肩膀上的骨縫中,沒有能一把拔出來。
而這個金兵顯然也疼急了,慘叫著將他手中的短矛朝著楊沂中猛刺過來,一下捅在了楊沂中的大腿護甲上,破開了護甲之後,扎在了楊沂中的腿上。
接著這廝便仰面朝天的仰倒了下去,帶著楊沂中的那把心愛的陌刀一起滾落了下去,還把梯子上的幾個跟著他的金兵也撞下了城牆。
城下又發出一陣慘叫聲和痛罵聲,沒摔傷摔死的金兵又一次爬起來,攀上了長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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