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八章 廢劉豫(上)(1/2)
「避到何地是遠?昨日退,今日退,日復一日,天下都將知道朝廷只有退避之計,根本無意於圖謀天下,今將士扼淮而戰,上下用命,破敵綽綽有餘,何至於遠避?若一味退避,人有離心,還能退到何地容足?」見李昕頻頻點頭,張浚又接著道,「還有人鼓吹,朝廷每年當秋而戰,及春而還。此只可舒緩一時之急,年年退避,人人習熟,誰還去圖北伐大業?另有人說,敵占上流,順舟而下,則大事去矣。今襄漢為我所有,敵艦何來?若敵人真的水陸俱進,王爺深處臨安,真的就能安全嗎?」
趙鼎搖頭道:「張中丞說得慷慨激昂,在下只拿一句話回你,弱不敵強,且宜自守,不可輕進。既然話不投機,那在下只好退避了!王爺,臣告辭了。」
李昕還想挽留,趙鼎已經大步出門。張浚冷笑道:「王爺,若聽從趙鼎一味退避,天下都將知道,王爺根本無意圖取天下!」
李昕語重心長道:「本王何嘗不想早日進取中原,生擒劉豫父子?然趙鼎說得也不為錯,此事容後再議,德遠啊,趙鼎在本王這裡平時可沒少維護你,你總是這麼說話有傷人心啊,再說了趙相公也不是偏安一隅的那種人,德遠應該比本王更清楚。」
張浚被李昕一語點醒,趕忙告退追出去喊住正上轎子的趙鼎,作揖道:「我軍兵力並不弱,弟著實不明白,兄為何屢次三番阻止北伐?取河南擒劉豫不難嘛!」
趙鼎看他半晌,下轎道:「賢弟,眼下取河南擒劉豫,非是不難,也不是不能,是不可。」
張浚問道:「敢問為何不可?」
趙鼎答道:「劉豫不過案上一塊臭肉罷了,但藉助這塊臭肉,可避免與金國正面接觸。如擒滅劉豫,我勢必與金國接壤,而河南大片廣袤平原適合金騎作戰,請問屆時我軍怎麼守河南?又如何守得住?」
「那中原總不能不恢復吧?」張浚忍住不快。趙鼎仍耐心地道:「不是不恢復,而是要看何時恢復最為有利?中原今非昔比,赤地千里,正好比雞肋,取之無用,棄之可惜。除非我國力大增,那時方可一戰而取中原,況且德遠難道忘了王爺上次之言了嘛,北伐是肯定要北伐的,但不是現在,德遠就耐心等待等待吧。」
韋太后的兒子完顏南剛學會走路,完顏昌就在祁州王府教他射箭,忽見鴿子帶著密信自天而降,完顏昌打開密信看到信上寫的是偽齊大敗的消息,也不理會呀呀喚他的兒子,徑直走出院子。韋太后聞聲出來,看見鴿子在雪地上覓食,抬頭緊張地望著完顏昌的背影。
完顏昌馬不停蹄,一口氣來到金上京大殿,不動聲色地向金熙宗匯報齊軍南伐大敗,他建議派人譴責劉豫,將劉猊廢為庶人謝罪。宇文虛中在旁敲邊鼓,說劉豫無能,不僅成大金拖累,近年又屢屢侵犯金國在山東的耕地和貿易。
金熙宗問道:「劉豫如此無能,不如廢之?」
完顏昌搖頭道:「暫時不可,眼下廢了劉豫我們沒有可以替代之人,原本俘獲的趙姓宗室男子都死光了,而且廢劉豫也可以成為我們跟大宋和談的籌碼,所以還不能廢劉豫,不過可讓兀朮率軍進駐東京,既震懾了劉豫又可震懾大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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