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七章 貶黜張邦昌(2/2)
黃潛善說道:「張郡王啊,皇上胸懷大志,寢食皆廢,連葷腥都不動,又豈能為美人計所惑?」
張邦昌嬉笑道:「天下男人哪有不好色的?」
「是啊,所謂暖飽思**,可如今是什麼時候?」黃潛善搖頭,「郡王此時不獻美色還能保命,若進獻阿嬌,嘖嘖……。」
張邦昌急了,又垂頭喪氣:「那阿嬌就沒用了?」
「誰說的?」黃潛善盯著阿嬌,「正面不行,可以迂迴嘛。」
張邦昌這才露出笑臉,急忙作揖:「多謝丞相成全。」
歡送宗澤的宴會就要開始了,趙構還賴在床上不肯起來。吳芍芬一面給趙構更衣,一面講不能無視李綱意見的道理。康履憤憤地進來稟報導:「李綱說病了,無法給宗澤餞行,黃丞相公務繁忙,也說不來了。」
趙構聽了更怒,黨爭都爭到自己頭上來了。這說明什麼?說明你皇上還是個光杆,之前是光杆元帥,如今是光杆皇帝。吳芍芬也暗驚,心想兩個丞相這回是針鋒相對,短兵相接了,不覺沉吟道:「看來張邦昌這個膿瘡,今晚非得擠破不可了。」
趙構怒道:「叫朕殺張邦昌,朕就違背了太祖不得殺士大夫的碑文誓書!」
吳芍芬說道:「張邦昌已經不是士大夫了,他是叛賊,只有殺掉才能敦促國人丟掉幻想,一致抗金。」
趙構說道:「邦昌做叛賊還不夠資格,他充其量只是個小人,殺小人,你叫朕於心何忍?」
吳芍芬說道:「在強大的輿論面前,陛下必須收起惻隱之心。」
趙構搖搖頭道:「殺邦昌不利於團結一致抗金。」
吳芍芬說道:「無論如何,主戰大臣對僭逆的憤怒必須釋放出來。」
趙構無奈道:「難道此事……只能以李綱獲勝而告終嗎?」
吳芍芬勸道:「身為皇帝,不能意氣用事,只能妥協。」
趙構怔了片刻,把帽冠投擲到地上怒道:「依了他們,朕這個皇上還不如不當了!」
「陛下臨事必須果斷決絕,不可耍孩子脾氣。」芍芬撿起帽冠給他戴上。趙構冷靜下來,思忖良久,對康履道:「去!告訴李綱、黃潛善,朕已做出決斷了!」
康履知道趙構已經判決了張邦昌的命運,不禁搖頭出去。趙構皺眉和芍芬對視,芍芬讚許地點頭。
康履領著趙構趕到宴會大廳的時候,眾臣都已到齊。趙構坐下,掃視眾人,見黃潛善、張邦昌坐一處,朱勝非、張浚、趙鼎坐一處,李綱跟宗澤坐一處,還真是涇渭分明。眾人也都緊張地望著趙構,等他決斷。張邦昌依然朝趙構討好地傻笑,更顯得可憐兮兮。只有宗澤見趙構臉色鐵青,低頭皺眉,不忍再看。好端端一個歡送宴會,如今靜得掉下一根針都能聽見。
趙構終於說話了:「如今四處叛亂,湖南不穩,邦昌,你去知潭州,即刻赴任去吧。」
黃潛善聞後大怒。趙鼎、張浚暗驚。朱勝非暗自搖頭。李綱雖不動聲色,卻長出了口氣。張邦昌驚恐之餘,跪地流涕:「罪臣張邦昌,領旨,告退。」
康履不禁搖頭。趙構無奈地望著張邦昌磕頭出去的身影,然後把目光轉向李綱:「李公如今可以受命了吧?」
李綱起身,深施一禮道:「堯舜之道,無非孝悌而已。今日朝堂之上,陛下對二聖孝悌之心可通天神,令臣感動涕零,二帝必不迎自歸,臣必萬死以報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