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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九章 靖康之難(八十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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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即二月九日,吳幵、莫儔一早便入城,給孫傅捎來金軍元帥府的回信,信中說道:「孫樞密等狀申事已洞悉。元帥府竊稔朝廷所以必廢趙氏者,豈徒然哉?蓋以不守盟誓,不務聽命,為罪之極也。非天命改卜,豈有陸梁如此之甚者?皇上猶以寬度釋其罪負,別立賢人而已,真所謂伐罪弔民之大義。聖諭丁寧,而輒言及趙氏,雖不忘舊君,其違命之罪亦已深矣,以後不宜更復如此。

又,狀申前日將相多是罪廢、敗亡之餘,其他臣寮類皆碌碌無聞,若舉於草澤之中,孰肯推戴者。天之運數既有其衰,亦必有繼興者。若言敗亡之世必無可繼,則三王之後迄至於今,安有君臣之道、人倫之序?何不詳道理之深也?再請恭依已降聖旨,早舉堪為人主者一人,當依已去札子施行。如或必欲元帥府推擇,緣在軍前皆系河北漢兒,若舉一人,即與混一無異,實違已降聖旨。若欲推擇南人,其見在軍前南官,亦樞密之所共知也,未審果有可舉者否?若有可舉,請具姓名見示,亦與依應,惟不許何栗、李若水預於此議。如或京內及外俱難自舉,仍請諸官各敘名銜,連署速具,依元帥所舉推戴狀申。」

孫傅閱後,又給金軍元帥府寫了第四封信,原文如下:「傅等竊惟本國趙氏祖宗德澤深厚,在人日久,累於前狀瀝懇哀告。今來渝盟失信,只是上皇與前主,其子及支屬並不干預。尚冀恩造,更賜詳擇,庶得中外帖然,不致生事。若不容傅等死請,必欲推擇異姓,自中及外,委無其人,兼實難於自舉。伏乞元帥府選擇,敢不一聽台命。傅等無任哀痛惶懼隕越之至。謹具狀申國相元帥、皇子元帥,伏候台旨。天會五年二月九日。」

此時,京城士庶人心惶惶,雖然百姓們眼見太上皇以下六宮后妃、親王、帝姬與駙馬等皆已出城,但因留守司與開封府一直掩蓋真相,對百姓進行矇騙,故人們對趙氏被金人廢掉帝位一事,「皆未知端的」。然而紙終究包不住火。關於皇上被廢的傳聞,已開始在民間流播,但「都人莫知其詳,但益恐懼,皆置兵刃自衛」,京城已出現動盪不安的跡象。

為穩定京城局面,避免動亂,宣撫司召集百官開會商量,最後決定向社會公開事情真相。

於是,二月九日這天,宣撫司派人在宣德門前張貼黃榜,將金軍元帥府的移文,與孫傅的應報文狀,全部公布了出來。

消息傳開,民間頓時一片譁然,人們這才知道金人打算另立異姓為帝。人們「相顧號慟隕越」,皆後悔不讓太上皇東巡、不讓皇上遷都。

留守司擔心軍民趁機作亂,急令京城四壁都彈壓范瓊率兵上街,撫諭軍民。

宣德門前的御街上,市民與軍人越聚越多,人們都哭泣不已。范瓊騎馬上前大呼道:「自家懣只是少個主人,東也是吃飯,西也是吃飯,譬如營里長行健兒,姓張底來管著是張司空,姓李底來管著是李司空,汝軍民百姓各各歸業,照管老小。」

人們知道範瓊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傢伙,對他有些懼怕,只好逐漸散去。但仍有不少人邊走邊罵,罵不絕聲。

這天傍晚,留守司在宣德門張榜通告:留守司將率百官耆老於十日午時,畢集於南薫門,共同懇告金人放聖駕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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