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三章 趙構登基(五)(1/2)
於是,康王命汪伯彥等人起草檄書,下達給副元帥宗澤,宣撫司范訥、趙野,經制使翁彥國,西道副總管孫昭遠,東道副總管朱勝非,南道副總管高公純,陝西制置使錢蓋,京兆路帥臣范致虛,鄜延路帥臣張深,副總管劉光世,熙河路帥臣王倚,環慶路帥臣王似,知淮寧府趙子崧,發運判官方孟卿、向子諲等,希望他們急速率領所統人馬,前來京城下會合,聽候大元帥康王統一指揮,出發北上,奉迎二聖。各軍不得擅發一人一騎先入京城,不得以討賊為名,沿途劫掠,殺戮無辜,致誤國事。
並契勘張邦昌家屬,現在淮東寄居,希望向子諲給所屬州縣下令,嚴加防守,安排所須,不得讓其脫逃,亦不得隨便殺害。
此時,東京城裡政治氣氛仍然很詭秘。人們都在觀察猜測張邦昌,看他是繼續當大楚皇帝呢,還是還政於趙氏。呂好問、胡舜陟等大臣勸張邦昌早日請元祐皇后垂簾聽政,而王時雍,徐秉哲等輩則告誡張邦昌,現在已騎虎難下,若還政於趙氏則必無善終。
張邦昌經過考慮,決定先請元祐皇后入宮。四月五日傍晚,張邦昌派人將元祐皇后從相國寺前街私第,接到延福宮。第二天早晨,張邦昌又率領百官來到延福宮,向元佑皇后請安問好。
四月初七上午,趙氏宗室敦武郎趙叔向,領兵七千勤王人馬來到城外,屯駐於青城。趙叔向是魏王趙廷美的曾孫,他直接入城,來到都堂,叱責王時雍等人道:「當速歸政於太后,不然,將縱兵與汝輩相周旋!」
張邦昌得知後嚇了一大跳,現在城外勤王兵馬越聚越多,真要打起來自己根本不是對手,因為自己手中沒有軍隊。張邦昌決定,馬上派人去聯絡康王趙構。康王既是正宗皇位繼承人,又擔任兵馬大元帥,手握軍權,實力最強。但張邦昌心裡也有顧慮,自己雖然是被逼登位,但這行為畢竟是僭位,不知將來,康王會不會與自己算帳?
於是,張邦昌派遣蔣師愈、蔡琳、程僎等去往濟州,專程給康王大元帥送去一封信,信中說道:「昨自燕山九月余日,金師再舉之後,杳不聞耗。至冬臘月二十日還闕,以今年正月十五日還城外,方知國家禍變之酷。
主上蒙塵於郊外,凡使人一行盡留不遣。二月七日,又聞宣金酋之令,遂遷二帝、皇太子及上皇皇后以下后妃嬪御、諸王公、帝姬並宗室近屬皆出,六宮遂空。既而又欲洗城,焚燒宗廟社稷,百萬生靈,分為魚肉。俄然俾推異姓,方免屠城,廟社景靈宮乃不燒毀。
尋奉少帝御筆付孫傅等,令並依元帥指揮,方為長計,無拘舊分,妄為禍福,速招連累。於時,公卿士大夫號慟於軍前,以救君父。而邦昌對二太子哀號擗踴,以身投地,絕而復甦。敵執酋命,終莫能回。度非口舌可爭,則以首觸柱,求死不能。又緣甲士防虞,晝夜監守,雖欲引繩揮刃,赴井投河,皆不可得。豈謂城中之人,相與逃死,乃嫁大禍於一身,變出不測,死安足惜!
忽劉彥宗等齋城中文字,與吳幵、莫儔俱至。邦昌呵責彥宗,又對眾罵城中文武百官,為自免之計,逼人以首惡之名。皆受國恩,一旦如此,曾不如蛇雀,尚知報恩。我若有兵,定與大金相抗,不共戴天。彥宗等語塞而退。邦昌遂不復飲食,六七日垂危。
而百官陳述禍福,謂事已至此,雖臣民盡死,莫能回二帝之遷,惟有從權。且與承當此事,則存宗廟,保社稷,景靈設像,皆得無虞。而一城文武百官,億萬生靈,皆得性命,可為後圖,豈非忠孝之大也?若堅持一節,以就死地,而壞了後事,累及二帝,豈得為忠臣乎?
邦昌身為宰輔,世荷大恩而不能報,主辱而不能死,復何面目以見士民?然念興復之計,有在於從權,以濟大事,故遂忍死於此,欲追二帝之還,而報之殿下也。茲幸金騎已退,道路可通,故差刑議曹之婿蔣師愈、本府內知蔡琳、承務郎程僎齋此,以明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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