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一章 東西二相之爭(1/2)
「宗澤果然老辣!」趙構看了一夜奏章,不得不對宗澤表示欽佩。天亮時分,他起身活動身體,發覺身後的蠟燭忽然無風自熄,回頭見一俏麗女子悄無聲息地端著食盤,千嬌百媚地施禮道:「皇上該用早膳了。」
「朕不動葷,撤下去!」趙構坐下剛要用飯,見盤中儘是雞鴨之類,臉上一沉。阿嬌慌忙跪下,急得要哭:「奴婢並未用葷,這都是豆腐,不信請皇上品嘗。」
「沒用葷?這分明是……」趙構夾起一口吃起來,連連點頭,「果然是豆腐,你這妮子倒會動心思。起來,叫什麼?」
「奴婢小名阿嬌。」阿嬌破涕為笑,起身為趙構披上衣裳,「八月天涼,小心凍著了。」
趙構正要深問,聽見外面人聲鼎沸,忙朝外看去。原來是苗傅、吳湛和各路將官為爭領兵餉,在府衙門前相互吵嚷推搡,扭打在一起。吳湛邊打邊罵:「廂兵敢跟御營司搶飯吃,活膩歪了!」
「兵餉人人有份,都不要吵!諸位靜一靜。」趙鼎和宋齊愈夾在廂軍和御營司兵中間,徒勞地阻止。苗傅不知被誰打了一拳,惱火地拔出刀。廂兵也紛紛拔刀,雙方正在對峙,門前一頂大轎落下,李綱從轎里疾步出來,威嚴地掃視眾人:「動刀動槍做什麼?都把兵刃收起來!」
「丞相!各路廂兵,敢跟我御營司搶、搶飯吃。」苗傅和眾將這才收刀。刀疤臉吳湛也高聲告狀:「我御營司兵每月只三緡軍餉,各路募兵打仗不頂用,軍餉也是三緡,這不吃白食嗎?」
對方立即吵嚷:「你們才吃白食呢!誰打仗不頂用?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
「夠了!江南兵餉四百萬緡已到南京,各位不須搶,快去排隊領餉。」李綱一聲斷喝,眾將領立刻圍著趙鼎領軍餉去了。宋齊愈望著這亂鬨鬨的場面,搖頭對李綱道:「四百萬要給各路兵發餉,給官員發俸祿,還要撫慰災民,均攤下來,仍是杯水車薪。」
「那宋相公有何高見?」李綱厭煩地轉過臉,心說,就你聰明。宋齊愈仍不知進退:「兵在精不在多,若裁汰六成,既可練成精兵,又可緩解錢財的壓力。」
「宋齊愈!本相恨不能全民皆兵,你這僭逆敢唱反調,早晚小心你項上人頭!」李綱呼喝一聲,大怒而去。正在忙碌的趙鼎抬起頭,擔心地看著宋齊愈。宋齊愈卻望著李綱的背影搖頭冷笑不止。
李綱走進府衙院子,見黃潛善不由得憤憤道:「發餉竟然要戶部和兵部侍郎在場彈壓,成何體統?黃丞相居然不聞不問?」
黃潛善自從兵權被李綱奪去,就懶得過問兵事,他冷嘲熱諷道:「御營使不是李大人兼了嗎?何必還問老夫?」
「黃丞相再虛文清談,就真的要亡國了!」李綱跺腳怒吼。黃潛善冷冷一笑道:「秦國用商鞅,二世而亡,難道是虛文清談亡的國嗎?」
李綱說道:「黃丞相把在下比作商鞅?倒是大大地抬舉在下了。」
兩人正在抬槓,見趙構和康履出來,忙稱陛下,低頭施禮。黃潛善奏道:「陛下,宗澤上奏,說拘捕到一名金國使臣,要削首示眾,這不合體統嘛。」
趙構說道:「兩國交兵不斬來使。告訴宗澤,金使立即釋放。」
黃潛善又奏道:「陛下,河北傳來奏報,近來兩河盜賊蜂起,快壓不住了。」
趙構不解道:「不對啊!朕命張所、傅亮撫慰兩河已近兩月,怎麼越撫慰,盜賊越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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