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死戰和戰死(2/2)
大小姐的加油聲戛然而止,就像被人捏住了脖子一樣,感覺喘不上氣,她分明看到血花從盧浩然臉上炸出,在空中拉出一道血線,一種從未體驗過的驚恐緊緊攥住了她的心臟。
都說一力降十會,這話沒錯,身高體重是一個最簡單分出強弱的標準。拳擊比賽里之所以分了各種量級也是因為這個原因,不同重量的拳手之間,無論是抗擊打能力還是破壞力,都是呈線性增長的,差了三四個量級的拳手之間都沒有打的必要,羽量級的拳王也沒機會在擂台上放到一個普通重量級拳手。你打我十拳二十拳,我什麼事都沒有,但我只要抓住機會給你一下,你就廢了。
趁你病要你命,這道理人盡皆知。野豬對盧浩然也不可能產生什麼憐香惜玉的想法,既然已經騙招得手重創了對方,那就趕快殺了他,再去料理那個一直嘰嘰歪歪的小姑娘。
眼見著野豬大步向前,走到盧浩然身邊時彎腰伸手,抓向盧浩然的頭髮,這時趴在地上的盧浩然猛的一揚手,一把廢棄醫院地面上堆積的灰塵就甩在了野豬的臉上。
吐吐沫、揚沙子這種韋爵爺真傳的秘技雖然髒,但是好用。而且孤兒出身在街面上打混長大的盧浩然也沒覺得這有什麼不對,之前要不是沒機會,扣眼珠里撩陰腿他也不會含糊。
都說了趁你病要你命的道理人盡皆知,盧浩然自然也不會在這個時候變成白蓮花假裝要給對手一個公平。
盧浩然猛得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針管,用力扎進自己的動脈,這是腎上腺素,電影主角常用的反敗為勝的底牌,盧浩然這種經常遇到危險的傢伙自然不可能不準備。
正常來說腎上腺素要皮下注射,起效需要三五分鐘左右,盧浩然為了拼命,直接把藥劑打到了大動脈里,這種用法會引發嘔吐、驚厥甚至腦溢血、心室顫動。但既然都到了拼命的時候,哪還管什麼副作用。
注射腎上腺素後,盧浩然的眼睛有一種灼燒感,這是正常反應,他眼中的世界瞬間變慢了,對面野豬的動作被剪輯過一樣以二分之一倍速播放。他見雙眼被迷後,野豬下意識的用手捂臉,胸腹空門大開毫無防備,立刻雙手一撐地面飛身躍起,雙腿併攏猛的蹬在野豬的肚子上。
這次野豬終於有了正常反應,畢竟雙腿猛蹬的力量要比一記直拳重的多的多,他被踹的往後趔趄了一下,腹部絞痛下身子忍不住彎曲。
盧浩然前沖高飛腳,就像足球守門員開大腳一樣,掄圓的大腿,一腳悶在野豬下巴上。
野豬一口血水和著幾顆牙齒飛出,免力掙扎著提腿還擊,但這一腿在盧浩然眼裡卻像慢鏡頭一樣,他一個側閃繞到野豬身側,搓拳先打對方腿彎,又錯步繞後猛擊野豬肋骨。野豬反肘擊向他,又被先一步閃開,臉上連挨盧浩然兩拳。
這一套動作幾乎在瞬間完成,一秒內兩人互攻數招。這時野豬提出的腿才剛剛落地。
野豬這腿落地時,突覺得腿彎發麻,卻是被盧浩然打在了麻筋上,他站立不穩,只能單腿跪倒地上,嘶吼著胡亂揮拳,想要逼退盧浩然,但每當他揮拳時,盧浩然都能抓住空當,不斷擊打。
形勢似乎一片大好,可野豬突然拼著被盧浩然一拳打爆左眼,撤了抱架,拼死伸手抓住了盧浩然的右手手臂。
野豬順勢一輪,強大的力量體現得淋漓盡致,盧浩然整個人被輪起,重重的砸到地上。可野豬依然沒有鬆手,他還在牢牢地抓著盧浩然的左手,往回再掄。
盧浩然因為沒有了痛覺,並沒被打懵,他兩腿纏住野豬的一條腿,避免再次被掄飛,但形式依然不利。
兩人糾纏在一起,腿上都無法動彈,但野豬還是占優,他抓著盧浩然的右手,左手從上而下猛砸。盧浩然無法躲避,只能上左手勉強格擋野豬的攻擊。
硬挨了幾拳後盧浩然心裡一發狠,他猛的扭動身體,就像鱷魚進食時的死亡翻滾一樣,自己折斷了自己的右手,斷骨刺破皮肉,肌肉扭曲、變形、撕裂。
在大小姐的尖叫聲中,盧浩然扭曲著胳膊繞到野豬身後,雙腿盤上野豬的脖子,絞殺。
「快走!去找周倜!」
盧浩然這是臉上全是鮮血,嘴唇破裂,一隻眼睛紫青,右手更是在之前的扭動中扭曲變形。他雖然沒有痛覺,但也覺得自己快到強弩之末了,生怕自己堅持不住,想讓大小姐先逃命。
大小姐淚流滿面,她用手背一抹臉,深深看了盧浩然一眼,扭頭逃走,邊跑邊喊:「你一定要活著,我不想守寡!」
盧浩然苦笑一聲,卻沒機會去回大小姐突然的告白。野豬在這兩秒里找到了重心,他雖然不能呼吸卻不會這麼輕易被絞死,他試了一下想拉開盧浩然的腿,但無法成功,又狠擰了幾下盧浩然折斷的手臂,但盧浩然絲毫不為所動。最後他猛的站起,用力往後摔倒,讓盧浩然墊背猛砸地面。
盧浩然能聽到自己的脊椎發出咔吧的脆響,估計是斷了。
野豬漲紅了臉,覺愈加憋悶,肺部好像要炸裂一般,頭也陣陣發沉。
他鼓起最後的力氣,使勁坐起,就要再往後砸。盧浩然則咬牙切齒的加大絞勁,想要勒死野豬。
雙方都明白這是毅力的戰爭,誰先堅持不住誰就會死。
突然有道消瘦的身影竄了過來,正是剛剛殺死司機返回的螳螂。
他剛才有一瞬間的遲疑,可以先去殺死大小姐,但野豬確實到了彌留階段,他怕自己一個耽擱,野豬就成了死豬。
螳螂閃到盧浩然身後,手臂橫斬。
盧浩然好大顆頭顱被從脖頸上斬下,落下時被螳螂一腳踢飛撞上牆壁,落地後滾了兩圈,巧合的掉到了之前他們上來的那處樓梯那裡。
螳螂又連續揮手,切斷盧浩然雙腿,把野豬從彌留中救了回來。
野豬大口大口喘氣,不斷咳嗦,緩了片刻後兇狠的反手一撕,把盧浩然唯一一隻完好的手臂撕了下來,至此,新晉不死俠四肢全斷,腦袋分家。
……
陰暗的樓道里,僅剩一頭的盧浩然睜開眼,側耳細聽,嘎巴嘎巴嘴,伸出舌頭用力,讓腦袋翻了個面,望著十多階樓梯露出苦笑。
他感覺自己的生命正在急速流失,如果不能趕快把頭接回去的話,不死俠就真要死了。
但他現在唯一能動的部位只剩舌頭,原本輕易能走過去的十幾階台階卻成了天塹。
這一刻,盧浩然很後悔以前忽略了鍛鍊舌頭,如果能有一條好舌頭,那真是內可夫妻和諧,外可傍身富婆,關鍵時刻還能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