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小衝突(1/2)
七月的瀛洲以開始變得悶熱,周倜跟著金隊長乍一從空調房出來,猛的像鑽進了桑拿房一樣,撲面而來的熱氣差點把他打了回去。
店外停了兩輛車,見周倜和金隊長出來,兩車裡下來五個人三條狗,這架勢幾乎就是韓洲特事科傾巢而出了。
『我淦,這不是真想趁機把自己埋了吧……』
周倜心裡泛起嘀咕,忙不迭通過通訊指環給咖啡館發了條訊息,讓女妖速度帶人過來護駕。
韓洲科的五名隊員迎上前,三步外站定,忽然齊齊的鞠躬行禮,齊叫了聲:阿尼呦好曬由,隊長,周權位。
周倜緊張的停下腳步,關雨也急走兩步,攔在周倜身前,傳訊說:「主公小心,來者不善。」
「你也要小心,不行的話我先服個軟,拖延一下時間,女妖那邊很快就能趕到。」
金隊長似乎很滿意看到周倜緊張的樣子,他又問了之前問過的那個問題:「你怎麼還沒離開?」
周倜說:「金權位這就有些管的太寬了吧?」
金隊長再次逼問:「你怎麼還沒離開?」
周倜抿著嘴,下意識的不想回答,他心下急轉,思考著金隊長這麼做的意義:
真想埋了自己是不可能的,那帶著馬仔逼迫自己有什麼好處嗎?
周倜一時間想不通透。
而金隊長卻是知道自己要什麼,他要的就是周倜一個回答,無論這回答是什麼,只要周倜解釋了,氣勢上就處於了下風。
而金隊長要的就是一個氣勢上的上風,他發問,周倜回答,這一問一答看似平常,但問的問題卻不平常,這是一個比較無禮的問題帶著呵斥口吻,而在半島文化中這就是常見的上級對下級的無理由訓斥。
金隊長當然沒想過只通過一個問題就和周倜建立上下級關係,這也不可能,他更多是為了在隊員面前樹立威信,順便積蓄氣勢。
在他想來自己和周倜間必然會因為爭奪話語權產生衝突,到時是一定會分出高下的。
而分高下的方法無外乎兩種,文鬥武斗。
武鬥直接點,就打一場分個雌雄,要麼就擺事實講道理,通過語言拿到主導權。
打架肯定是單挑,但問題是周倜是召喚師,無論怎麼打都是一群打他一個,金隊長卻是很從心的直接pass了這個方案,那剩下的就文鬥了。
文斗就比較複雜了,要不斷通過語言、策略、情勢搶占制高點,最終達到下達命令的程度。
而文斗最怕的就是兩人相持不下時,手下人拉胯了。
假如真當金隊長和周倜因為一個方案互不相讓時,手下人的表現就是壓倒駱駝的稻草。
半島人崇尚尊卑觀念,周倜雖然不是韓洲科的直管領導,但有時他也是可以越過金隊長對韓洲科的隊員下達一些命令的。
這就好比兩隊不同科室的警察配合抓捕一名逃犯,刑偵科的金隊長想命令周倜帶領的緝毒科卻是不能,沒有周倜點頭他一個戰姬也指揮不動,但假如周倜突然命令金隊長的一位手下,讓那人守在某個路口,半島人從小養成的尊卑觀念會讓他有很大可能服從周倜的合理命令——哪怕他並不是周倜的手下——因為周倜的級別比他高,官位比他大。
金隊長怕的就是這個,所以他才會帶著隊員來堵截周倜,要在隊員面前壓一壓周倜的氣勢。有了這氣勢,他就能在隊員們心裡樹立一個比周倜高半級的形象,避免未來被周倜越過他命令自己的手下。
這其中的彎彎繞解釋起來可能要幾百字,周倜也完全猜不到那麼長遠,但他敏銳的感覺就是不想回答金隊長的問題,覺得他管得太寬,所幸梗著脖子不去回答。
金隊長當著隊員的面發問兩次,也不好再問第三遍,但他心裡暗爽,覺得已經達到了部分目的——當著隊員的面詰問周倜,而對方沒有反駁。
兩位科長見陷入了沉默,誰也不說話,這種情況下隊員們更是沒有開口的資格,一群人像表演默劇一樣就那麼安靜的站在那裡。
在金隊長看來這本沒什麼,只要再沉默個半分鐘,他就會再扔兩句訓斥的話,諸如不要越界,管好你自己的瀛洲之類的,然後帶著隊員走人,獲得勝利,下次再和周倜見面時他會天然的擁有凌駕在周倜之上的氣勢。
但什麼事都怕個但是。
但是兩地特事科大佬講數的地方是飯店門口,他們一群人卻是堵了旁人的出路。
這如果是普通人,見這邊劍拔弩張的可能就側身從縫隙繞開了,但不巧的是這店裡有幾位身上有紋身的黑幫成員。
黑幫人數不多,一共三個,都穿這花襯衫,故意露出一些紋著畫壁的皮膚,看樣子應該是某個幫派的低級幹部和兩個打仔。他們也是正常食客,吃些烤肉喝點清酒正常付錢,期間不聲不響的也沒有大呼小叫。可當他們準備離開飯店卻發現路被堵住了時,黑幫驕橫的氣勢便顯露了出來。
為首的燙頭幹部彈著舌頭喝罵道:「啊特喏~西八!站這麼整齊準備上墳麼!讓開!」
說著,他伸手就要去推離他比較近的金隊長。
沒用金隊長動手,他的隊員中跳出一個平頭青年,一記飛腿踹在燙頭幹部的腰上,直接就把對方踢倒在地,隨後連續兩記高鞭腿,放倒了另外兩個打仔。
這一通踢擊行雲流水,表現出很高的跆拳道水平,周倜卻看的微微皺眉,忍不住問:「下手是不是太重了?確實是我們擋了路,人家只是想要通過而已,這樣就直接把人打到,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跆拳道隊員面對上級的訓斥,習慣性的低頭道歉:「實在抱歉。」
金隊長在聽到這話時就知道自己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周倜借著權位直接訓斥了自己的隊員。
他忍不住幫忙辯解道:「那傢伙剛才有對我動手的意思,你應該也明白意圖襲擊『黑里呦』是個什麼罪名吧。」
『黑里呦?』周倜仔細想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金隊長說的是英雄那個單詞,這讓他忍不住想吐槽半島人的口音是在是奇葩,就比如電腦會被叫做『砍母劈他』,漢堡包的發音是『汗八嘎』,咖啡是『卡屁』,乍一聽還以為是在罵人呢。
周倜道:「你的文法發音和你的法律知識一樣爛。什麼程度才算得上意圖襲擊英雄,你我都清楚,而那人剛才的姿態不過是想要讓你讓路而已。」
但從小形成的尊卑觀念讓金隊長並不覺得手下人做錯了什麼,尤其是打的不過是幾個黑幫成員,事後說不定那黑幫的大佬都要帶著手下來請罪的。他罵了句阿西,反問周倜:「那你想怎麼樣?難道想讓我給他們道歉?」
周倜卻不然不想和他爭執了,因為他覺得自己完全理解不了對方的觀念,就像對方也理解不了自己心裡那種人人平等的觀念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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