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熱鬧的電音節(2/2)
『接下來的情節是不是兩個女的掏出各種道具開始互相傷害?我會不會被邀請作為素人參與到錄製中啊?』
古普塔腦袋裡拋著火車,可兩個打架的女人卻沒有。
賀蘭晴雪早就發現對面那娘們戰力很猛了,自己可能打不過,但她又不能讓攝像師停止錄像加入戰團,因為攝像師如果要參戰,那必定要放心攝像機,自己拯救箱庭的全過程中就會出現畫面空檔。
無論是作為證據,還是為了記錄自己搶下藥水的高光時刻,賀蘭晴雪都不想讓自己成為英雄的過程中出現瑕疵。
可現在已經到了不遙人兒就打不過對方的程度了,賀蘭晴雪正準備放棄堅持時,古普塔進來了。
賀蘭晴雪瞄見了古普塔的裝束,立刻就認出這是會場的工作人員。
她忙不迭喊道:「快來幫我!這女人手裡抓著的是毒劑!她要在水裡下毒!通過噴淋毒死所有參加電音節的人!」
賀蘭晴雪這沒頭沒尾的一句話先讓轉播間裡的主任興奮了。
他前一刻還在大罵賀蘭晴雪,可這時立刻就像剛放出來的老犯看見了鹵豬蹄子,哈喇子都流下來了。
「快!把畫面切回賀蘭晴雪那!主持人!主持人!迅速解釋情況!我們的美女記者正在阻止一場危及數萬人的大危機!」
這不是禿頭主任偏聽偏信,賀蘭晴雪說啥他就信啥。
實在是他突然就發現這是個爆點。
先前他是沒想明白,可現在有了賀蘭晴雪一提,他再一尋思,無論拿著小玻璃瓶那女孩是想幹什麼,她在這個時間獨自一個人出現在水房裡,神情緊張的不願意交出小瓶子,甚至為了小瓶子和記者發生撕打,這本身就很不合理。
不合理就是有隱情,干記者的人就喜歡有隱情的故事。
這一切不合理的情況都只有一個解釋——那小瓶子裡確實裝了不好的東西。
其實無論那小瓶子裡面到底裝了什麼,禿頭主任都決定把裡面的東西定性成毒藥了。
哪怕裡面是純淨水,為了收視率,那也是毒藥。
這主任甚至都想好了後續採訪的說辭了:
藥劑瓶中裝著一種有毒的化合物(水就是一種具有微弱毒性的化合物),人體如果攝入這種化合物就會引發中毒反應,一旦攝入量過多就會引發生命危險,而且死亡率極高。(水中毒)
所以說同樣一件事,在不撒謊的前提下如何引導民眾看到自己希望他們看的,這就是新聞人的能耐了。
就比如這樣一條新聞:
怪物入侵,三人喪命,特事科英雄及時趕到阻止事態惡化。
挺客觀的,但換一種說法:
怪物入侵,特事科應對拖拉,導致三人喪命。
事情是一件事情,但大眾看到後產生的情緒就會截然不同了。
至於這件事會不會冤枉誰?
主任並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有新聞爆點,有了爆點就有收視率,有了收視率就有錢。
為了錢,無良的新聞人甚至能歪曲事實炮製假新聞,主任覺得自己只是玩了一些文字遊戲,已經非常非常善良了。
而且哪怕最後證明了那小瓶子裡的東西無害,那又能怎麼樣呢?
等能證明的時候已經不知道過去多久了,新聞熱度早就沒了。
自己到時候在午夜新聞擋發一條三秒的道歉,事情不就結了麼。
無良主任的心理歷程暫時還影響不到水房這裡。
這裡的氣氛暫時有點怪。
古普塔聽聞賀蘭晴雪的招呼後沒有動。
他判斷了一下敵友後,發現這裡的人都是敵人。
無論那女孩是不是要投毒,都沒自己手裡的毒素毒。
於是古普塔決定幹掉水房裡的所有人。
他先竄到距離自己最近的攝像師身旁,一記手刀砍昏了攝像。
攝像機在隨之掉落在地上,鏡頭在主任的大罵聲中搖晃了兩圈,最後定格在天花板上,看不到水房裡的具體情況了。
古普塔解決攝像師後並沒停留,一個箭步又跳到兩個女人身邊,張開雙手,就要再來一個雙殺。
可他之前幹掉攝像的樣子全被於子淇看在了眼裡,她看到古普塔接近,心裡一慌,手上一松,裝著乙硫醇的小瓶子就從手心裡滑了出去。
賀蘭晴雪正陷入忘我的爭奪之中,並沒注意到身後的攝像已經交了一血。
她拉著於子淇的手臂用力一拽,恰好這時瓶子脫手。
於是這瓶子就順著兩人的力,打著轉往上飛去,撞上了天花板。
數萬名正在觀看電視的觀眾目睹了小瓶子飛起到破碎的全過程。
無色的液體打濕了一小片天棚,然後淋下了一點,僅此而已。
可這時畫面里的人聲突然就全數消失了。
沒了女人的叫喊聲,撕扯聲,沒了衣服的摩擦聲,腳步聲,留下的只有一直如一的機器嗡鳴聲。
就,挺突然的。
裝有乙硫醇的小瓶子碎了,落下的液體淋到了賀蘭晴雪、於子淇和古普塔。
比液體更快一步的是一股無法形容的惡臭味。
像旱廁的味道,也像露天的海鮮市場,但那味道要濃烈千百倍。
水房裡的三人就感覺腦袋被人用棒球棍重重抽了一樣。
而且不一下,是一下連著一下,不停的抽不停的抽。
他們只感覺腦袋嗡嗡作響,眩暈感陡然升起。
臭,無法描述的惡臭,聞到後就頭暈反胃。
三人同時覺得手腳無力,行動都變得困難。
古普塔大驚失色,以為真是什麼毒劑,其實也相差不多,高濃度的臭氣確實有毒性,被臭死在廁所里的事情也不是什麼新鮮事。他想跑,可腦袋迷糊兩腿發軟摔了一跤,等他掙扎著爬到水房門口時,卻發覺自己已經沒有力氣去打開水房的門了。
他再鼓起勁兒時,一股抑制不住的嘔吐欲望摧毀了他最後的機會。
從食道中反湧出的酸臭糊住了他的口鼻,但他無力清理,也沒辦法再變化姿勢。
失去意識前,古普塔躺在地上望著頭頂的房門把手,莫名的想到了他的媽媽。
媽媽教導過他,隨手關門是個好習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