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二十三章:劇本(2/2)
拉莫洛克微微一笑,抬手在地形圖上標註出兩個對應戰團的位置,不緊不慢地說道:「而取而代之的,則是格里芬三年前的新編第十五、第十六戰團,他們的實際掌控者並非皇室,而是門托斯家族與贊達拉家族,指揮官也是其家族的嫡系成員,水平嘛說含蓄點的話,他們加在一起還不夠前面那兩個主戰軍團打的。」
埃登皺了皺眉,沉聲道:「說重點,拉莫洛克總參。」
「重點就是,一旦戰事燃起,我有把握在半個月內吃掉第十五、十六戰團,橫掃格里芬北境邊陲十二重鎮,刺穿藍天堡防線,兵鋒直指瓦雷利亞公爵領。」
拉莫洛克很是溫順地說出了一點都不溫順的話,表情柔和地說道:「而沙文帝國即將面對的,則是新編第十九戰團,實際掌控者為瓦雷利亞家族,具體戰鬥力雖然不弱,但如果對上沙皇之劍騎士團和最近剛剛成立的赦罪軍團,應該也能打個有來有回。」
月影大主教點了點頭,一邊打量著拉莫洛克身後的地形圖,一邊淡淡地說道:「繼續。」
「所以具體流程,大概是沙文帝國宣戰,公布格里芬王朝的卑劣行徑,在這一基礎上,常年與後者對立的銀翼同盟一定會第一時間幫忙進行譴責,而我則會率領您承諾給我的護教騎士團與三大戰團閃擊格里芬邊境,一舉拿下北境邊陲。」
拉莫洛克一邊抬手在地形圖上勾勒著,一邊語氣輕快地說道:「而在瓦雷利亞公爵領遭到直接威脅後,新編第十九戰團自然不會坐視本家的危機不理,所以必定會行使他們當年好不容易爭取到的獨立指揮權,直接會師北上,把屁股暴露給蓄勢已久的沙文帝國。」
地形圖上,自夢境教國延伸而出的墨綠色箭頭在格里芬北境呈虎踞之勢,拆分出十餘個矛尖瞄準了那片標註著瓦雷利亞的淺藍色領土,而代表著格里芬主戰兵團的十幾個紅色箭頭則無比緩慢地在帝國境內騰挪著,說好聽點是謹慎,說難聽點就是磨蹭。
而下方那枚同樣呈淺藍色的箭頭則第一時間向上移動,並在這個過程中被沙文帝國境內延伸而出的黑色箭頭從後方咬住,步履維艱地且戰且退。
「然後呢?」
埃登冷冷地看著拉莫洛克,沉聲問道:「等著被格里芬蜂擁而至的主戰軍團圍而殲之嗎?」
「不。」
這次回答他的卻不是拉莫洛克,而是御座上的月影大主教,只見這位正值壯年的夜精靈忽然笑了起來:「如果格里芬皇室真的下定決心要去除病灶,兩三支私兵被滅的分量肯定遠遠不夠。」
「沒錯,所以他們會繼續往邊境兩個已經運轉起來的絞肉機中填肉!」
拉莫洛克猛一揮手,格里芬王朝的地形圖內頓時冒出了大量五顏六色、大小不一的箭頭,開始以3:7的比例分別向南境及北境移動。
見這裡唯一的話事人,即月影大主教幾乎明確了態度,深知拉莫洛克的計劃恐怕已成定局的埃登嘆了口氣:「但這實在是太冒險了,如果格里芬那邊改變主意,在戰爭中期動用主力軍團的話」
「我們就向銀翼同盟與阿道夫自由領求助,看看格里芬是否有與整個西南大陸為敵的勇氣。」
拉莫洛克不假思索地給出了答案,然後攤手道:「其實你一直搞錯了一點,埃登大主教,並不是我選擇讓教國置身於危險中,而是在格里芬已經下定決心的情況下,無論是我們還是沙文都沒得選擇。」
「沒得選擇?」
「是的,他們沒得選擇。」
格里芬王朝的帝都中央,位於一片灰白色建築群盡頭的血紅色行宮中,血獅大帝切瓦特羅根將杯中那幾乎可以用來當燃料的烈酒辛雪一飲而盡,宛若悶雷般低沉的嗓音在王座旁迴蕩:「每個人都沒得選擇。」
這位年僅三十多歲的帝王一如既往地穿著那套血色甲冑,原本高大壯碩的身軀顯得無比巍峨,如血般的暗紅色長髮隨意披散在肩頭,刀削般的輪廓雖然並非常規意義中的『英俊』卻也依然充滿著宛若野獸般的危險魅力。
切瓦特羅根, 格里芬王朝的帝王,歌薇兒羅根與伊莉莎羅根的兄長,一個瘋狂的、偏執的、異常的、病態的男人,一個危險、強大且毫無責任感的君王。
「那是因為我們會付出足夠的代價。」
倚在窗邊的伊莉莎二皇女笑了笑,隨即便轉頭瞥向自己那位令人捉摸不透的皇兄:「說真的,兄長大人你就一點都不會後悔嗎?」
「後悔?」
切瓦特心不在焉地把玩著手中的空杯子,過了好一會兒才淡淡地回答道:「如果會後悔的話,我從一開始就不會派你去學園都市與沙文、夢境教國打交道了。」
伊莉莎有些不滿地皺了皺鼻子,撒嬌似的說道:「所以在兄長你的眼裡,自己可愛的二妹就是一個什麼都做得出來,唯恐天下不亂的瘋婆子?」
「不,你只是如我所期盼的一樣,活得足夠自由快樂而已。」
「你是在誇我還是在罵我?」
「有什麼區別麼?畢竟我們一家人都是瘋子,不是麼?」
「話說的真難聽,所以最後的結局怎樣都無所謂咯?」
「嗯,無所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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