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二十四章:遊歷(2/2)
……
聖歷9459年,光之月,祈頌9日
曙光大禮拜堂,教皇間
「法奧!」
夏蓮氣急敗壞地瞪著桌後那位苦笑不已的老人,大怒道:「我需要一個解釋!」
「唉,我剛跟卡蘿拉解釋完,還沒來得及喘口氣,你就也過來要解釋。」
涅瓦·法奧冕下深深地嘆了口氣,沒好氣地敲了敲桌子:「我再說一遍,那個小鬼並沒有經過我的同意,只是留了封信就跑掉了!」
「信呢?」
「我看完就自燃了。」
「上面寫了什麼?」
「他要去遊歷個三年五載,讓我和她教母別太想他。」
「有提到我麼?」
「沒有。」
「……法奧。」
「怎麼?」
「跟我說實話,好嗎?」
「……」
「我不知道自己怎麼了……但就是……很難受,很不舒服……」
「……」
「他真的,沒提到我麼……」
「信里沒有。」
「…好吧,謝謝你,法奧。」
「我的意思是,『信里』沒有。」
「法奧?」
「那小子心思比你重太多了,之所以會離開,恐怕是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你吧。」
「我,我要去找他,用之前那個夏瑪爾的身份也行!」
「可以,但我覺得你多半是找不到的。」
「為什麼?」
「因為那孩子恐怕早就猜到了,我會因為不忍心看你難過把真相告訴你吧。」
「……」
……
聖歷9463年,歌之月,詠唱6日
東南大陸,紫羅蘭帝國馬紹爾領,水晶城公館
「所以說,路加你小子真就不打算接著幹了?」
有著一頭栗色長髮,戴著純黑寬檐帽的年輕人將手中那被葡萄酒一飲而盡,轉頭對同樣靠在欄杆上的隊友問道:「根據我的預言,最多半年,咱們小隊絕對可以飛黃騰達!這次能救下馬紹爾大公家的小少爺就是開始!看看這公館、看看這大陽台、看看樓下那些個一支舞都得三位數起的貓族半獸人舞姬,你身為一個男人,對這種生活難道就沒有半點嚮往嗎?」
始終用【無貌之光】隱藏著自己的真面目,在外人眼裡只是一個普通金髮牧師的路加·提菲羅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簡直不要太嚮往。」
「那你還說什麼過段時間打算離隊回老家?」
對方一把攬住了路加的肩膀,熱切地說道:「我不是都說了麼,根據我的預言,最多半年……」
「問題就在這裡,諾特達姆。」
提菲羅面無表情地轉頭看著對方,淡淡地說道:「你只是一個藥劑師而已,或許我會無條件相信你對任何一株植物的解釋,但對於你那精準度堪稱離譜的『業餘愛好』,我一個字都不打算信。」
同為【石拳】冒險者小隊的成員,藥劑師諾特達姆很是沮喪地垂下肩膀,對路加抱怨道:「你不能這麼對待自己的朋友,路加。」
提菲羅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隨即便語氣輕快地轉移了話題:「卡爾、豪力和瓦妮莎呢?」
「都回房間睡覺了。」
諾特達姆聳了聳肩,笑道:「他們仨什麼時候見過今晚這陣仗,早就喝到昏天黑地回房間跟床鋪抵死纏綿了,唉,卡爾和豪力那兩個憨貨也是傻,那幾個貓人舞娘明顯想跟咱們這幫『關係戶』進一步發展一下,他倆但凡能鼓起勇氣拉回屋一個,可能就能從『雛兒』畢業了。」
提菲羅不置可否地輕笑一聲,緊接著忽然抬起右手搭在諾特達姆的頸側,淡淡地問道:「那麼,如果方便的話,你能否解釋一下昨天發生的事呢?」
「昨天?」
諾特達姆眨了眨眼,好奇道:「昨天咋了?」
「昨天我們救下了馬紹爾家族的勞爾少爺。」
提菲羅將目光投向遠處某座燈火通明的宅邸,輕聲道:「但如果不是我稍微動用了一點特殊手段的話,那場營救其實應該是失敗的。」
諾特達姆還是一臉莫名其妙的模樣,好奇道:「所以你的特殊手段是啥?」
「我的特殊手段是啥可以晚些再說。」
提菲羅隨口帶過了夥伴的提問,繼續說道:「但據我所知,那場本該營救的失敗本來是可以成功的,而且毫無難度。」
「你說『本該失敗』的營救『本該成功』?」
諾特達姆一臉蛋疼地看著提菲羅,表情微妙地問道:「說真的,兄弟,我原來一直以為你酒量還不錯來著,現在看來……」
「我說『本該成功』,是指如果沒有你暗中作梗的情況下『本該成功』。」
提菲羅的嘴角微微翹起,對不知何時已經消失在自己身側,正蹲在天台對面欄杆上吹風的諾特達姆笑道:「開誠布公一點吧,我可以不在乎馬紹爾家那位小少爺的死活,但卻不能在乎你這位『好朋友』深藏了半年多的秘密啊。」
蹲在天台另一邊的諾特達姆轉頭看向提菲羅,抽了抽嘴角後沒好氣地說道:「所以你對待好朋友的方式,就是把你那隻威力無窮的手放在對方脖子旁邊,準備一言不合就炸飛掉我的頭??」
「瞧你說的。」
提菲羅呵呵一笑,將自己那隻閃爍著和煦柔光的右手收到背後,滿臉陽光明媚地說道:「你覺得我是那種人嘛。」
「我覺得你可太是了。」
「所以你剛才是怎麼從我旁邊跑掉的?」
「星靈位移。」
「那是什麼?」
「一種占星學小技巧。」
第一千九百二十四章: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