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八百二十章 間幕猜後手(1/2)
第2829章 間幕·猜後手
遊戲時間AM00:49
血蠻地域,鷹爪峽,【同戮要塞】近郊,【黑梵獨立軍】臨時駐地
「嗯……」
最大的帳篷中,旋律教派的米諾·帕拉丁神官半趴在長桌前,眼睛死死地盯著上面那充滿著仿佛鬼畫符般凌亂的標註,幾乎占滿了大半個桌面的戰術地圖,每隔幾分鐘就發出一陣無意識地嘟囔聲。
「不對勁……」
他揉了揉僵硬的臉頰,目光逐漸變得呆滯。
「也未必,大概。」
他從袖口中掏出了一瓶藥劑,往自己乾澀的眼睛裡滴了兩滴。
「人不夠啊……」
他動作有些彆扭地將藥水塞了回去,咔吧咔吧地晃著腦袋。
「而且位置也不對,太遠了。」
他糾結地撓著頭髮,整個人顯得很是焦躁不安。
「我少看東西了?」
他陷入了自我懷疑,並在第一時間篤定這份懷疑的真實性巨大。
「唉……啊!」
越來越沉的腦袋猛地撞在桌子上,發出了『咚』的一聲。
「哎我去!」
下一刻,來自公正教派,斷頭崖、血羽台地和鋼鬃部族國掘地三尺都想挖出來的聖子殿下埃弗里·戴維森飛快地繞到米諾身後,抓著對方的肩膀將其攙了起來,驚道:「哥們兒不至於!想不出來就想不出來,犯不著一頭撞死在這裡!」
「我……」
米諾慢吞吞地抬起手來,捂著自己的腦袋解釋道:「沒想撞死在這裡。」
「真的?」
埃弗里滿臉狐疑地看著米諾,正色道:「但在我看來,你剛才分明是因為琢磨不出黑梵的戰術布置準備自殺成仁!」
米諾嘆了口氣,緩緩轉頭看向埃弗里,繼續解釋道:「我只是,因為上次石化毒藥的副作用還沒結束,所以渾身都很沉重,一走神就容易失去平衡而已,殿下。」
「哎呀,大家都是自己人,又是在外面,叫什麼殿下,直接叫我埃弗里就行了。」
聖子殿下伸手在米諾肩膀上拍了拍,然後有些無奈地說道:「所以說啊,你這身體情況明明不怎麼樣,幹嘛非得撐著來前線?而且你來前線就來前線,幹嘛非得每天起早貪黑地規劃戰術,臨陣指揮?臨陣指揮也就算了,畢竟黑梵每天都有一段時間不在,但你還把休息時間用來琢磨他的戰術意圖算個什麼事兒啊?」
不善言辭的米諾定定地看著埃弗里,過了好一會兒才慢吞吞地說道:「我需要分擔壓力。」
「分擔壓力?給誰?黑梵?」
埃弗里連珠炮似的問了幾句,然後皺眉道:「你覺得他需要你幫忙分擔壓力嗎?而且你和雷蒙這兩天一直在這邊進行調度,本來不就是在幫他分擔壓力嗎?」
「還不夠,埃弗里,我需要多分擔一些。」
非常聽勸的米諾先是直呼了一句聖子殿下大名,然後喝了口盧娜特別調製的,味道非常微妙的,簡單來說就是能夠繞過味蕾直擊靈魂的營養礦物質水,整個人打了個劇烈的哆嗦,下意識地感嘆了一句:「好難喝。」
早就對盧娜出產保健品(包括但不限於增強藥劑、提神合劑、便攜軍糧)諱莫如深,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會把任何此類產物往自己嘴裡塞的埃弗里也打了個哆嗦,小心翼翼地問道:「這玩意兒具體是怎麼個味道?」
「難喝。」
米諾不假思索地回了一句,隨即便意識到自己好像說的太籠統了,於是又補了一句:「很難喝。」
「呃,難喝我倒是能想像得到。」
埃弗里看了一眼米諾面前那杯無色無味,橫看豎看都跟普通清水沒什麼區別的,據說盧娜本人說是除了有營養之外沒有任何副作用,單純只是有助於加快米諾解毒速度的『礦物質水』,面色緊張地問道:「但它具體是……怎麼個味道呢?」
「沒有味道。」
米諾咂了咂嘴,細細品味了一下後認真地給出了答案:「跟普通的水一樣沒有味道,只是非常難喝,但喝完之後卻想不起來它具體難喝在哪兒。」
「沒有味道?還很難喝?」
埃弗里眨了眨眼,很是好奇地盯著那杯水:「真的假的?」
「真的。」
米諾很是確定地點了點頭,又說道:「口感的話,跟財富教派補給給我們的『汽水』飲料差不多。」
「哈?」
雖然不知道『汽水』這等好物是菲雅莉從哪裡搞到,但卻非常喜歡這種飲料,甚至花了大價錢給自己買了一箱的埃弗里瞪大眼睛:「口感跟那個『汽水』差不多?你確定?那東西怎麼會難喝?」
米諾搖頭,很是誠實地說道:「不知道,就是單純地很難喝。」
「嘶……」
徹底被挑起了好奇心的公正聖子立刻就坐不住了,小聲問道:「那什麼,米諾兄弟,這個水,你介意分我點兒喝嗎?」
「不介意。」
米諾立刻把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樣(這是他中了石化劇毒後最快的速度),然後便伸手將桌子下面的一個大水壺拎了上來,斬釘截鐵地說道:「全都給你。」
埃弗里:「……呃,這倒也不至於。」
說罷,他便隨手從儲物飾品中掏出了一隻杯子,小心翼翼地用那個水壺給自己倒了半杯,然後湊上去聞了聞。
【一點味道都沒有,就跟普通的清水一樣。】
聖子殿下咂了咂嘴,然後便深吸了一口氣,將這杯據說有著『汽水』口感的營養礦物水一飲而盡。
再然後——
【!?!?!?!】
伴隨著一陣強烈的,難以言喻的,五味雜陳的,酸甜苦辣一應俱全但其實不酸不甜不苦不辣的感覺從口腔中炸開,埃弗里整個人都顫抖了起來,並在下個瞬間用自己那超級離譜的準確直覺將嘴裡的『水』……咽了下去。
咕嘟。
【誒?!】
伴隨著喉結的滑動,埃弗里再一次瞪大眼睛,原因無它,完全是因為就在這個瞬間,剛剛那份極度難評的感覺直接如幻覺般消失不見,甚至連餘韻都沒有留下半分。
「這東西……」
埃弗里呆呆地看著自己手中的空杯子,喃喃道:「到底是什麼味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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