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八百零七章 咄咄逼人(2/2)
十四目光微凝,身上的深藍色氣勁宛若活物般沸騰、翻湧,不斷化解著那一波又一波灼熱的焰流,沉聲道:「我感覺得到,之前在東源湖的時候,你確實只是為了把我驅離那裡,而你也已經成功達成了目的,為什麼會忽然改變主意,一路追殺到這裡?」
阿喪冷笑一聲,問道:「你覺得我有點咄咄逼人?」
「難道不是嗎?」
一拳撼碎了從天而降,能與自身氣勁完成奇特的共鳴,導致其威力倍增的雷擊,十四死死地盯著阿喪:「此時此刻的我,無論是對你,還是對那些魚人,都已經沒了威脅,你又為何要苦苦相逼,置我於死地呢?」
阿喪與籠罩在自己身上的【計時塔之影】同時飄升而起,點出一道冰冷刺骨的【十倍極寒射線】,將意圖沖向自己的十四凍結在原地,幽幽地說道:「說來話長……」
「長點也沒關係。」
毫不猶豫地俯下身體一拳錘在地面,直接將腳下那片束縛著自己雙腿的凍土擊碎,直接鬥氣外放還給阿喪一道雄渾波動的十四咧嘴一笑:「在我被你殺死,或者你被我殺死之前,我們還有足夠的時間聊天。」
「不好意思。」
阿喪卻是完全不打算配合十四的提議,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我沒有解釋自己殺人動機的習慣,畢竟我自己每次面臨滅頂之災時也沒人跟我多說過幾句廢話。」
看得出來,阿喪並不是那種喜歡給敵人機會的理想主義者,儘管他確實偶爾也會跟普通人一樣做做白日夢,甚至在【問罪論戰】期間因為見到了『大活人』而情緒失控,但在身處【偽空時流】的狀態中時,他早已經養成了不給敵人任何機會,無論何時都全力以赴甚至逼自己透支發揮的習慣。
原因無它,還是怕死。
想殺十四,也是因為十四想讓他死!
沒錯,儘管阿喪並不打算與對方多聊,但我們卻可以通過上帝視角來整理一下這場追殺的來龍去脈。
首先,正如十四之前說的那樣,不久前……或者說是對十四與姆嘠姆嘎那些超級賽亞魚人的不久前,也就是聖歷9346年花之月的某天,阿喪其實並沒打算徹底幹掉十四,至少並不會為了幹掉他一路從西北大陸追殺到西南大陸。
那個時候,注意到十四正準備統治東源湖,將自己救下來的那些超級賽亞魚人變成奴隸,並決定出手相助的阿喪僅僅只是想趕走前者而已,至於追殺什麼的……在意識到十四恐怕並沒有展現出全部實力的情況下,阿喪其實是沒啥興趣的。
正所謂狗急跳牆、窮寇莫追,對于格外珍惜生命的阿喪來說,在達成目的後繼續找十四麻煩的風險太大了。
然而他放過十四的結果,卻是自己在聖歷9483年路過西北大陸尼斯蒙特湖區的時候,差點被後者打死。
簡單來說就是,十四記仇記了一百多年,然後在阿喪剛好經過自己的地盤時,悍然出手決定給當年被從東源湖趕走的自己報個仇。
而我們都知道,儘管跨度足足有一百多年,但是對於阿喪來說,實際時間最多也只過了幾個月而已,而他儘管在這幾個月內將實力從高階提升到了半步史詩的程度,還在【問罪論戰】的啟發下完成了『固有結界』,但進步幅度依然還是相對有限的。
而當時的十四,卻已經整整磨礪了自己一百三十多年,並在某天順利晉階到了史詩。
於是,被逮到的阿喪險些一個照面就被十四給秒了,而在之後的半小時內,雖然阿喪窮盡心思與十四抗衡,但後者卻完全不給機會,儼然一副寧可多耽誤點時間,也要確保能把阿喪弄死的態度。
在這種情況下,阿喪只能祈禱自己能多撐一會兒,堅持到【偽空時流】的到來,通過自己那令人蛋疼的天賦擺脫窘境。
而他也確實成功了,就在十四成功完成擊殺前,【偽空時流】突然爆發,直接將阿喪卷進了9346年的東源湖,之後便出現了剛剛開頭的那一幕。
也正因為如此,阿喪在找姆嘠姆嘎確認完情況後,第一時間就是趕去自己之前被十四偷襲的尼斯蒙特湖區,準備將這個非常記仇,同時也非常有實力的傢伙幹掉。
因為不相信自己的運氣,阿喪並不願意賭自己未來不會被扔到聖歷9480年到9571年這個時間段的尼斯蒙特湖區,而因為超級賽亞魚人已經成為東源湖常駐民,甚至還跟墨檀等人打過交道,與之相關的很多歷史都已經無法被改變了,換句話說,十四跟阿喪結下了梁子這件事,已經屬於既定事實了。
所以——
「你只需要知道。」
阿喪飛到【計時塔之影】的塔頂處,張開雙臂與這座塔上總計一百五十七個魔力節點進入了共鳴狀態,在自己與十四之間構建出了一個包含近兩百處樞紐的元素法陣,冷聲道:「你死的絕對不冤就是了。」
「很遺憾,你沒能說服我。」
十四則是晃了晃脖子,不緊不慢地抬頭看著阿喪的身影,語氣平緩、神色如常:「但現在需要『全力以赴』這種事,我還是可以理解的。」
「……?」
「你,感受過大海的力量嗎?」
第兩千八百零七章: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