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五百零四章 提線者(1/2)
第2513章 提線者
「奧斯塔茲·珀·辛達雷苟斯。」
血獅大帝眯起雙眼,輕聲重複著對方給出的第二個名諱,並在琢磨無果後轉頭看向自己的妹妹:「伊莉莎……」
「沒有印象。」
打從一開始就沒有對這位不速之客的到來感到半點恐懼,在雜學方面相當有一套的格里芬二皇女搖了搖頭,饒有興致地笑道:「不過辛達雷苟斯這個姓氏,似乎並不屬於人類呢。」
自稱奧斯塔茲的中年男子微微頷首,言簡意賅地回答道:「沒錯。」
「原來如此,那我再猜猜看……」
伊莉莎倚在切瓦特身上,一邊摩挲著下巴一邊若有所思地說道:「苟斯……苟薩……嗯,如果我當年無意間看到的那本記載沒錯,那麼作為這個古老姓氏的擁有者,您該不會是一條年紀超過五千歲的雄性湛藍龍吧?」
有一說一,伊莉莎的態度看似十分恭謹,但在用詞方面卻表現得非常冒犯,畢竟同為高等智慧生物,『條』和『雄性』這種遣詞雖然算不上罵人,但也絕對算不上禮貌了。
只不過作為被伊莉莎故意冒犯的對象,這位早就以『銀翼同盟議長』身份被羅根兄妹留意很久的男子看上去並不怎麼介意,依然保持著與之前無二的友好態度。
「早聞伊莉莎殿下博學多識、穎悟絕倫,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
奧斯塔茲微微一笑,隨即優雅地坐在了轉眼間出現在自己身後那寬敞、舒適且堆滿了天鵝絨軟墊的秘銀符文椅上,然後便抬手向對面的兩兄妹招呼了一下:「兩位,我們坐下聊吧。」
於是,在切瓦特與伊莉莎反應過來之前,他們便已經坐在了奧斯塔茲面前那散發著淡淡幽香的黑檀木沙發上,並猛然發現雙方之間多出了一張盛滿了水果、咖啡與精巧茶點的浮空桌。
除此之外,還有兩顆散發著柔和藍光的照明用法球,一個通體由湛藍的水流構成,正在演奏格里芬著名民謠《幼獸花園》的元素傀儡,幾隻用嘰嘰喳喳的叫聲為那傀儡和聲,非但不顯吵鬧,甚至堪稱點睛之筆的小鳥,儘管依然為元素構成,卻是栩栩如生、以假亂真。
「呵。」
伊莉莎淺笑一聲,隨手拈了枚點心送進自己嘴裡,細嚼慢咽完又美美地嗦了唆手指,然後又輕輕戳了戳自己的兄長,揶揄道:「兄長大人您好好瞧瞧,你我身為雄霸一方的帝國皇室,竟然還沒有人家老先生活的有情調。」
切瓦特並沒有配合自家妹妹的插科打諢,只是平靜地看著面前這位深不可測的『議長』:「說正事吧。」
「過剛易折,切瓦特陛下,其實很多時候,你完全可以讓自己活得更輕鬆些,而不是將一切都奉獻給那深入骨髓的前朝遺毒。」
奧斯塔茲嘆了口氣,隨即便搖頭失笑道:「抱歉抱歉,我知道這些大道理你自己比誰都清楚,但可能人老了就喜歡多囉嗦兩句,這些年扮演巴斯塔議長的時候還好,一旦重新拾起了奧斯塔茲這個名字,就變得有些愛絮叨了。」
「無妨。」
切瓦特隨口表示自己並不在意,露出了一個讓他憑添了少許人味的微笑:「我也很多年沒有聽到這種『絮叨』了,只可惜,生而為王,便要背負起王的責任,而想要守護住我的帝國,剛柔並濟顯然並不是一個符合標準的答案,否則我會選擇讓位給伊莉莎,當個將軍或音樂家什麼的。」
奧斯塔茲啞然失笑,感嘆道:「雖然三十年前我確實有聽過您在藝術方面的天賦卓絕,但能聽到【血獅大帝】親口承認自己曾嚮往成為一位『音樂家』這種軼事,確是我在決定要來打擾前未曾想到的,說真的,如果讓巴斯塔議長身邊那些朋友聽到,他們肯定得有一百個不信。」
「我並不介意讓這種小事成為您與友人在茶餘飯後時的談資。」
切瓦特抬手婉拒了另一個元素傀儡端過來的咖啡,並在後者將其換成聖域名產【烈火燒】後欣然笑納,抿了一口那杯辛辣的酒精飲料後再次重複道:「說正事吧。」
「好。」
奧斯塔茲點了點頭,隨即便換成了一種可以聊很久都不會累的姿勢窩在椅子裡「你們可以先問問題,考慮到時間有限,還請問的簡潔些,我也會回答的簡潔些。」
「你是什麼人?」
「銀翼同盟的議長巴斯塔、遠古龍奧斯塔茲。」
「什麼是遠古龍?」
「就是遠超同族平均壽命,但仍未自然死亡的巨龍。」
「你很強嗎?」
「很強。」
「有多強?」
「如果你們格里芬的萊因哈特將軍在傳說中位列中游,那麼我就是最頂尖的那批人。」
「你還有什麼其它身份麼?」
「亨利·文特沃斯、斯潘塞·皮特、羅伯特·愛丁頓、克萊門特·麥克米倫……」
「請等一下,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些名字……」
「沒錯,我是銀翼同盟的創始人,亦是銀翼同盟的議長,每一任議長。」
「你的目的是什麼?」
「這個問題太空泛了,切瓦特陛下。」
「你建立銀翼同盟的初衷是什麼?」
「我不喜歡太陽王朝。」
「什麼意思?」
「尤其是滅國後的太陽王朝,那種感覺就像是一隻噁心的章魚,忽然變成了大量陰溝里的觸手,軟綿、無力、濕滑且令人作嘔。」
「格里芬不是太陽王朝。」
「但如果不加以制衡,格里芬就會成為第二個太陽王朝,並逐步走向類似的結局。」
「好吧,那你為什麼要拋棄『議長』這個身份,只身前往這裡?」
「以自己的方式,踐行並貫徹偉大主宰的意志。」
「偉大主宰是什麼?」
「抱歉,淺薄如我沒有信心能為你們解釋這個問題。」
「哦?難道它是神不成?」
「所謂的『神』在偉大主宰面前不值一提,伊莉莎殿下。」
「也就是說,是那位偉大主宰讓你過來的?」
「不,但這是我個人用以貫徹主宰意志的方式,換做他人,執行者不同,方式方法亦會有所差異,甚至立場完全相悖、針鋒相對也有可能。」
「所以像你一樣效忠於那個偉大主宰服務的人有很多?」
「很少。」
「很少是多少?」
「只有九席,空缺二席。」
「七人?」
「可能,但不排除某一席中藏著複數成員的概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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