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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五百三十二章 入戲太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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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1章 入戲太深

遊戲時間PM21:13

西南大陸,格里芬王朝北境,簡易要塞【死囚】

「夜安,尊敬的大主教,很抱歉我沒能親自出去迎接,畢竟這邊的情況您也看到了,就算是深受吾主信任的鄙人也有些分身乏術。」

雖然語氣彬彬有禮,但事實上,負手站在沙盤前的拉莫洛克甚至都沒有回頭看一眼那位『尊貴訪客』,而是身體力行地演繹著什麼叫分身乏術。

伴隨著房間角落中那枚留聲水晶逐漸亮起,一段令人頭皮發麻的和弦也隨之響起,而拉莫洛克則閉上雙眼,在來訪者開口前揚起了他手中的水滴狀指揮棒,配合著那悠揚的旋律打起了節拍——

「這是聖歷4699年,由貝爾格勒的天才作曲家克勞汀·布達佩斯所譜寫的作品——《漢娜之夢》。」

明明沒有開口,但拉莫洛克的耳語卻在造訪者的腦海中直接響起:「儘管其知名度遠不如世人所熟知的《荒漠之魂》、《勝利與激情》和《天國舞曲》,但據我所知,這首乍看上去仿佛一部反戰樂曲,以少女視角去回望故鄉餘燼的《漢娜之夢》,才是他最滿意、最鍾愛的作品。」

伴隨著音樂逐漸激昂,拉莫洛克手中的指揮棒也愈發輕盈了起來,而造訪者注意到,伴隨著這位『眷者』浮誇的肢體動作,一條條漆黑如墨的『線』逐漸從沙盤北側滋生而出,蜿蜒著向正在南部左衝右突,卻始終無法甩開銜尾者的紅霧游弋。

「只可惜,很少有人知道,《漢娜之夢》中那瀰漫著硝煙與戰火,充滿著憂鬱與斷垣的『夢境』,從來都不是作曲者與『漢娜』的故鄉貝爾格勒,而是給那個小小公國留下了巨大創傷,幾度險些令其滅亡的宿敵——特曼恩舊都。」

拉莫洛克的耳語聲愈發清晰,字裡行間洋溢著譏諷與戲謔;「與人們認知中悲天憫人的天才作曲家不同,真正的克勞汀雖然同樣是個不折不扣的天才,卻同樣是個瘋狂、極端、偏執、病態的反社會者。」

或許是因為他的耳語極具煽動性,又或許是因為今天的訪客確實很喜歡那位克勞汀的曲子,總而言之,後者最終還是選擇了『洗耳恭聽』,並未用自己強大的精神力將拉莫洛克那點雕蟲小技拒之於腦海之外。

「仔細想想就知道,比起半精靈、蜥蜴人與半龍人占據了九成比例的貝爾格勒,『漢娜』這個名字其實更適合出現在特曼恩舊都,而所謂的《漢娜之夢》,則是一場不折不扣的噩夢。」

曲調愈發激昂沉重,拉莫洛克的聲音卻一如既往地輕柔,用仿佛在講睡前故事般的語調訴說道:「那是一條只存在於幻想中的世界線,是漢娜所夢到的,特曼恩陷落的未來。」

鋒利的黑線化作一道道『浪花』,不斷衝擊著那團紅色霧氣的防線,每一次湧上,都會讓後者多潰散一分,而在這個過程中,不計代價對敵人進行著反覆衝擊的黑色駭浪也在逐漸崩潰著,然而它每一次褪去,都會帶來更龐雜、更密集、更洶湧的黑線。

「在那個未來中,原本的侵略者變成了被侵略者,被那些本應光榮戰死者的亡魂殘殺、屠戮、蹂躪、折磨。」

造訪者腦海中的耳語愈發愉悅,熱情洋溢地喃喃道:「罪孽的鮮血灑滿大地,澆灌著一朵朵從屍體與廢墟中鑽出,妖冶而動魄的紅花,律法與道德早已被踏入泥濘的舊都中,與為惡者的同胞共同沉淪進了深淵,」

沙盤上,黑色的線條被鍍上了一層殷紅,愈發犀利、勢如破竹。

「那是一個扭曲的狂想。」

「那是一個惡毒的野望。」

「那是無能者的狂徒。」

「那是抒情者的高歌。」

「沒有正義、沒有道德、沒有高貴、沒有卑賤、」

「唯有最野蠻的法則、最致命的陰謀與最赤裸的底色。」

「聽啊~我的同謀,我們的敵人在哀嚎。」

不知何時停止了耳語,而是猛地轉頭看向來訪者的拉莫洛克緩緩將指揮棒從自己頸側划過,那雙漂亮的鳳眼中流轉著歡欣、陶醉與不含纖毫雜質的惡毒,語氣卻宛若一位光輝偉岸的殉道者:「他們的絕望與瘋狂,將鑄就我們的勝利與輝煌,他們的靈與血、骨與肉,將釀製我們為吾主奉上的瓊漿!」

與此同時,沙盤上無數黑色線條以幾乎燃儘自己的姿態貫穿了那團紅霧,將其徹底撕碎殆盡。

「你好,拉莫洛克總參。」

沒有一根頭髮的腦袋坑坑窪窪,仿佛一個在短時間內減掉了近半體重的胖子,這位看上去三分像人、七分像沙皮狗,骨架子雖大但皮肉分離的老人有些吃力地向拉莫洛克俯身行了一禮,用他那仿佛破舊風箱般沙啞的嗓音說道:「埃登·瓊斯,此次代表月影大主教前來造訪。」

拉莫洛克驚訝地瞪大了雙眼,驚呼道:「埃登大主教?我的天啊,雖然我們上次見面時您就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樣,但現在這幅尊容……著實還是有些出乎鄙人預料了。」

「月影大主教對我進行了一些實用性大於美觀性的『改造』,以便於我能更快地恢復元氣,繼續為吾主效勞。」

埃登平靜地如此回答了一句,隨即冷笑道:「雖然她在看到我這副『尊榮』後同樣大吃一驚,隨即第一時間把我打發到這裡來見你,但這無傷大雅,敗者,就該有敗者的自覺。」

拉莫洛克先是微微蹙眉,隨即又重新恢復了平時那副笑眯眯的模樣,對面前這位在聖山蘇米爾葬送了整個東北教區,與盧修斯·萊斯特蘭奇一起被湯姆救回到夢境教國的失勢老人莞爾道:「您這是哪裡的話,既然大家都是吾主忠實的僕人,彼此之間就不存在什麼勝者、敗者之類瑣碎身份。」

「或許吧,拉莫洛克總參。」

埃登似乎並不在乎面前這個男人的『安慰』,只是抬手指向拉莫洛克身後的沙盤,淡淡地問道:「所以你能否告訴我……這是什麼意思?」

「這是我軍勢如破竹,將格里芬帝國的異端獻祭給吾主,承載著無上榮光的戰場。」

拉莫洛克語氣輕快地給出了毫無意義的回答,隨即話鋒一轉,悠悠地說道:「不過親愛的埃登閣下,儘管我確實擁有著『總參謀長』這個無謂的虛名,但在我看來,吾主那份信任才唯一值得我驕傲的東西。」

埃登那張看起來有些可怖的臉幾乎皺成了一團:「……東西?」

「抱歉,我這人從小沒什麼文化,所以經常會陷入詞不達意的窘迫情況,您只需要意會就好了。」

拉莫洛克誠懇地為自己的措辭不當道歉,隨後繼續說道:「總而言之,鄙人並不覺得在『夢境教國』中擔任總參謀長有什麼值得驕傲的,所以我們不妨以各自在吾主榮光下的身份相稱?」

「呵。」

埃登露出了一個半人不鬼的笑容,挑眉道:「所以,比起拉莫洛克總參,你更希望被稱作……聖子殿下?」

「哈哈。」

拉莫洛克並沒有否認,而是愉快且浮誇地笑道:「您太客氣了。」

「哈哈~」

埃登也笑了起來,隨即忽然面色一沉,冷聲道:「打開天窗說亮話吧,拉莫洛克,月影大主教需要了解你在做什麼,作為吾等的領袖,我耳語教派唯一的實權教區長,你應該很清楚,她不希望你繼續向南推進了。」

拉莫洛克點了點頭:「哦,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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