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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八百七十五章 螳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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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非所謂的良性競爭,而是貨真價實的敵對意識,是只要有機會就絕對不會放過對方,能夠毫不猶豫地置對方於死地的純粹惡意。

這份惡意或許並非來源於『仇恨』,但如果只從結果論的角度來看,它甚至比單純的『仇恨』來得還要可怕。

可怕在其難以捉摸的不穩定性,可怕在兩人如果瘋起來的話甚至會直接選擇犧牲掉【丑角牌】。

沒錯,福斯特只用了很短的時間,便結合自己手中的情報做出了判斷,認定『檀莫』與『雙葉』兩人是一種非常純粹的,徹底被混亂所吞噬,或者足以將所謂混亂具象化的怪胎,所以就算他們對【丑角牌】付出了再多的時間、精力與心血,都可以如同拂去灰塵般將其作為犧牲品拋棄掉。

而夾在這兩個瘋子中間的福斯特,也第一時間做出了最合理的決定,就是利用自己本就擅長的絕對理性去制衡這份混亂的平方。

或許他本人也對【丑角牌】的未來並不在意,但至少就現在而言,福斯特·沃德並不想失去這份相對理想的職場環境。

所以他乾脆利落地讓自己變成了兩人的威脅,主動去尋求更大的影響力與話語權,成為了一張極具威懾力的『單牌』。

這樣的『單牌』,他們的敵人有足足二十個,即【蝮蛇商會】那個由全部『蛇首』組成的二十人委員會。

墨檀可以預料到,從今往後,【丑角牌】的單牌也會越來越多,兩張王牌因為種種實績在內部影響力愈發龐大的同時,他們各自派系的生態卻會被逐漸壓縮,最終會變成如果不捏著鼻子合作就會被第三方、第四方、第五方乃至第十幾二十方制衡到寸步難行的程度。

也只有在這種兩個最不穩定的不定時炸彈被死死限制住、只能選擇視情況緊密合作的氛圍下,【丑角牌】才不至於在給所有人一個驚喜前直接自爆掉。

不過福斯特的這番布置也存在著巨大風險,因為正如墨檀剛剛所想到的那樣,在他選擇以這種方式確保組織穩定的同時,也等於變相將那兩張王牌逼到了一個陣營中,而至少就現階段而言,能站在同一高度與那兩人進行博弈的,只有福斯特自己。

同時面對『檀莫』和『雙葉』,在真正了解這兩個傢伙的人眼裡,這絕對是一件令人頭皮發麻的晦氣事,甚至可能會覺得還不如直接死掉會好受些。

但福斯特卻偏偏這麼做了——

理由其一,是因為他憑藉比雙葉更具優勢的情報渠道,知悉了『默』正是【丑角牌】其中一位無冕之王的事實,所以檀莫這邊十有一二不會下死手。

是的,考慮到檀莫是檀莫的關係,他十有八九還是有可能下死手的。

理由其二,就是大家在【吞蛇】計劃中並不存在基礎立場上的分歧,所以就算兩張王牌被逼進了同一個小陣營,但在大陣營、大方向上大家還是一致的,所以現在對福斯特下死手,不好玩。

而『不好玩』這三個字,在打擊兩位王牌積極性這件事上非常有效。

理由其三,也是福斯特敢於這麼做的最大理由,則是他認為自己夠厲害,自己能做到。

如此魄力,自然足夠讓此時此刻的墨檀敬他一杯了。

「真和平啊……」

緩步走到窗前,墨檀看著遠處那些在藍天白雲下或漫步、或嬉戲、或追逐、或打架鬥毆、或撰寫論文、或死記硬背的艾薩克學院師生們,露出了一個恬淡柔和的微笑。

他想保護好眼前這一幕美好的場景,儘管他可能並不認識這幕場景中的任何一個人,但這依然不妨礙他想要守護這份景致。

所以他想要拔除那些令人作嘔的污穢,想要斬掉那條盤踞在陰濕黑暗中的多頭蛇。

「如果能做到的話,這個世界應該多少會更接近我喜歡的樣子吧?」

墨檀垂下眼眸,輕聲道:「如果做不到的話……我也就沒資格找『自己』的麻煩了。」

回想起那個雖然在自己的記憶中只有一個模糊剪影,但卻幾乎能讓自己窒息的『一面』,墨檀的目光逐漸鋒利了起來。

雖然沒有任何根據,但他就是本能地認為,那條禍害了【無罪之界】不知道多少個世紀的多頭蛇,恐怕還沒有自己眼下恐怕已經潛藏在某個地方的另一面千分之一有威脅。

當線索逐漸匯集,當情報愈發清晰,當不詳逐漸濃烈後……

腦海中那個令人不寒而慄的輪廓,似乎也逐漸變得分明了起來。

這是『墨檀』唯一能夠與自己達成的共識。

於是,【丑角牌】應運而生。

於是,聖教聯合的黑梵牧師如奇蹟般崛起。

而此時此刻的墨檀,也同樣在做自己應該做的事。

所向披靡的【杖】;

瘋狂致命的【毒】;

很好、很強、很厲害。

但是還不夠——

在它們前面,應該還需要一把無堅不摧的【劍】才對。

而這把劍,現在亟待磨礪、亟待強大、亟待自證。

而那條蛇,剛好是一個再理想不過的試劍目標。

當然,試的也可以是棍、刀、槍、斧、戟、匕首、扇子。

總而言之,就算看起來再怎麼狂妄,墨檀也會對那條蛇擎起武器,與其一戰。

放棄了找蟬麻煩而試圖斬首黃雀的螳螂固然可笑……

但如果它想用那雙臂刃去擋的玩意兒,是輛半掛呢?

這麼一想,黃雀似乎就可愛多了。

第兩千八百七十五章: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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