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七百三十六章 本能(2/2)
「沒有。」
語宸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然後在立刻想要說些什麼的菲雅莉開口前抬起右手,正色道:「我是說真的,雖然我能夠勉強猜到或看懂一些事情,但關於黑梵這次毫無徵兆地改變計劃的事……我確實沒有任何頭緒。」
菲雅莉扯了扯嘴角,干聲道:「這倒有些出乎我的預料了,本來我以為就算別人都不知道,你也應該知道原因來著,沒想到……呃,抱歉,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
「沒事。」
語宸嘴角微揚,並未如菲雅莉擔心的那般再次沮喪起來,而是露出了一個暖洋洋的、無比澄澈的微笑,柔聲道:「我覺得我的起跑線還蠻靠前來著~」
菲雅莉下意識地往椅子深處挪了挪屁股,抱著自己的肩膀喃喃道:「不知道為什麼,我忽然覺得有點冷……」
「可能是因為天氣轉涼的原因吧,要注意多添衣服哦。」
語宸對不知道已經突破到史詩階多久,就算將其扒光了扔到蘇米爾都不會感冒的財富聖女笑了笑,然後便站起身來:「那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走啦,雅麗你這邊也不要太辛苦哦。」
菲雅莉直接仰倒在椅子上,臉上寫滿了生無可戀,眼中光芒黯淡地擺了擺手:「去吧去吧,我再歇一會兒,然後就去找教皇冕下對線,但願那個死摳門的老爺子能手下留情,不至於把我逼到賣內衣還債的地步。」
語宸並沒有再安慰這位明顯是在誇大其詞的財富聖女,只是擺了擺手後戴上兜帽,躡手躡腳地離開了房間。
……
片刻之後——
「唉,你好歹也是個聖女。」
伴隨著一聲無奈的嘆息,一個身穿素色亞麻布長袍,其貌不揚的老地精推門走進了包廂,眉頭緊鎖地說道:「就算要變裝,好歹也變得像一點,誰家半獸人的翅膀會開線啊?」
菲雅莉撇了撇嘴,在自家教皇的詰問前面不改色,非但沒有行禮,甚至連站都沒站起來,而是繼續保持著癱在椅子上的姿勢淡淡地說道:「好貨不便宜,便宜沒好貨。」
財富教派的當代教皇,聖·里維加茲·金礦冕下隨手拉開菲雅莉對面的椅子,有些費力地坐上去後,說道:「你名下有那麼多給人家護理翅膀、保養羽毛的店,就算隨便去裡面撿點二手羽毛,然後找個還湊合的裁縫稍微縫一下,也不至於慘成這副德行。」
「那些都是要二次利用的,既然您能查到我的美容美羽生意,肯定也知道其它幾樁與其聯動的生意。」
菲雅莉看著面前的教皇冕下,露出了一個稍顯古怪的笑容:「話說回來,既然您已經明擺著開始揭我的底了,是覺得已經勝券在握,完全不怕我轉移資產什麼的了?」
「猜對了一半。」
里維加茲冕下喝了口從樓下拿的,可以無限續杯的白開水,淡淡地說道:「雖然我確實不怕你轉移資產,但就這次你我之間的對賭而言,我並不覺得自己勝券在握。」
菲雅莉咧嘴一笑,樂呵呵地說道:「那還真是榮幸之至。」
「我之所以稍微發力查一下你,只是單純地因為這種『貓捉老鼠』的遊戲馬上就要失去意義了。」
財富教皇瞥了一眼面前這位自從小就沒給自己添過麻煩,但從小就是個大麻煩的女孩,面無表情地說道:「如果這次對賭你贏了,那就證明了你擁有了從今以後讓教派為你個人失誤買單的份量,當然,與之對應的,在教派需要你的情況下,但凡你口袋裡還有一枚銅幣,就不可坐視不理。」
「好。」
菲雅莉點了點頭,正色道:「我甚至可以向您承諾,哪怕我身無分文,哪怕我欠了一屁股……」
「如果你在教會遇到困難的時候欠了一屁股債,菲雅莉。」
里維加茲淡淡地打斷了菲雅莉的同生共死宣言,毫不猶豫地說道:「麻煩你有多遠滾多遠。」
「嘁,小氣鬼,喝涼水。」
財富聖女撇了撇嘴,哼道:「接著剛才的話說,要是我對賭輸了呢?」
「那麼作為勝利者,我自然有權利提前視察一下自己的財產。」
財富教皇一邊嘬著白開水,一邊慢條斯理地問道:「所以,血蠻那邊是有新情況了?」
「算是吧。」
菲雅莉也沒藏著掖著,很是痛快地點了點頭,隨口說道:「具體的就不說了,反正就是黑梵牧師那邊的作戰計劃出現了一些變數,可能需要我這邊額外發一點力了。」
里維加茲聞言先是一愣,隨即便眯起了他那雙本就不算大的眼睛:「你該不會是……」
「擇日不如撞日。」
少女露出了非常非常陽光、非常非常燦爛的甜美微笑,樂呵呵地說道:「您來都來了,不留點什麼下來,不合適吧?」
里維加茲翻了個白眼:「我要不把命留在這兒吧。」
「可別可別,我現在還沒做好繼任教皇的準備呢。」
直接將自己內定為教皇繼承人的菲雅莉連連擺手,很是客氣地說道:「所以您這條金貴的命呢,我就不要了,低息貸款來點唄?」
「……你倒是挺看好曙光的那個黑梵牧師啊。」
「也算不上看好吧,但這種穩賺不賠的買賣,誰又能拒絕得了呢?」
「誘惑大到足以讓你來我這兒加槓桿?」
「埃弗里和菲利普不是傻子。」
「那是他們太信你的話。」
「或許一開始是,但現在顯然已經不一樣了。」
「公正教派和豐饒教派會給他們兜底。」
「我不是也有咱們財富教派?」
「你們要付出的代價卻是天差地別。」
「神說過,高風險,高回報。」
「你確定自己擔得起?」
「不然我會找您加槓桿?」
「……但你遠沒有自己表現出來的那麼堅強,菲雅莉,你一直以來都是個很脆弱的小女孩。」
「可不是嘛,所以利息麻煩壓低一些,就當是為了照顧脆弱的小女孩。」
「菲雅莉。」
「您說?」
「你到底在害怕什麼?」
「……沒什麼。」
「真的?」
「只是基於一個優秀商人的本能,嗅到了某種讓我不做些什麼就會汗毛倒豎的危險氣息罷了。」
第兩千七百三十六章: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