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4章:遠角有好手(2/2)
若狹留美意外地看了眼諸葛,「或許吧,我怎麼知道。」
「了解了解,然後呢,淺香這十七年裡,有調查到什麼線索嗎?比如朗姆的真實身份。」
若狹留美皺眉道:「不知道,你別問我了。」
「就真的一點線索都沒有?調查了十七年,一點成果都沒有嗎?」諸葛追問道:「那麼羽田浩司呢,他除了朗姆,還有說過什麼嗎?」
「夠了!」若狹留美猛地一拍桌子,「我實在受夠你了,我說了,你是錯的,錯的!還要我怎麼說,我什麼都不知道,你就來這裡威脅我,到底想我怎麼樣,只是一枚將棋而已,你要舉報我,就去吧。」
諸葛坐在她的對面,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她發飆,等她說完,頗為遺憾地起身道,「那我就先告辭了,如果之後有什麼發現的話,歡迎聯繫我。」
他放下了一張荊棘花名片,起身走向玄關。
「你的刀!」
若狹留美不耐煩的聲音在身後響起,轉過頭,見她不耐煩地用手指著桌上的三把刀,「趕緊走,趕緊走。對了灰原同學,今天的事,我相信你不會跟你的同學們說的吧?」
灰原哀怔怔,她看了眼諸葛,見他眨眼,乖巧道:「嗯,我不會告訴其他人老師發脾氣的事的。」
「那老師就放心了。」
「那個....」諸葛在重新系上刀之前,不死心的問道:「若狹小姐,你就真的一點想法都沒有?」
「滾!」
若狹留美脫下拖鞋對著諸葛就砸了過去,這下,是真的火大了。
給公寓門重新掛上鎖,若狹留美瞥了眼手裡的將棋,隨手丟到了沙發上,她來到廚房,選出今晚的食材,想到剛剛諸葛那所謂的推理,一陣眩暈下,她捂著右眼,牙齒咬得咯吱作響。
如皮肉被撕裂,遭到電擊般的痛楚在大腦內來回蹦跳著,一幅幅畫面閃回,最終定格到那個人死前的一幕。
「事已至此,唯有將錯就錯,讓我徹底的潛伏進去,阿曼達的死,才算有價值。」
「你太高估你自己了,今晚你我只能活一個人。」
「是,只要你不死,我回去後鐵定會被朗姆懷疑,進而遭到雪藏。」
那個蠢貨倒在地上,額頭沾著血,也不知道他是怎麼能笑的出來,他拿出了那枚將棋「角行」,說道:「但是『遠角有好手』。只要我這枚棋子,還在棋盤上,終有天能起到一錘定音的效果。這樣,你還是要殺我嗎?」
(將棋格言:把角行放在遠離敵陣的位置,看似沒有發揮其應有的進攻能力,但只要利用得當,就能化為「好手」,甚至反敗為勝。)
「蠢貨!蠢貨!」
回憶漸漸消失,痛楚卻還在,若狹留美一次次的用拳頭錘擊著案板,她捂著右眼,用力到仿佛要把整顆眼球揉碎,遠角有好手,有好手,誰TM管你啊!
她原本生活的好好的,生活的好好的!突然被拖入這泥潭,蠢貨,蠢貨,自作聰明,被人利用不自知,還想將錯就錯,死不足惜,死不足惜!
但如果他能活著,是不是就會像剛剛那人說的,一切還有挽救的餘地,不,不,致她於如今這種田地的傢伙,去死才是應該的。
「我們就這麼走了?」
離開公寓樓,羽田秀吉忍不住回頭看了眼若狹留美的公寓。
「抱歉啊,羽田兄,這件事,恐怕只能到此為止了,如果你想要叫警察來的話,我不會攔著你,但我不會參與了。」
諸葛揉著腦袋,這十七年前的案件,太複雜了。
能有如今的結果已經是盡最大的努力了,剩下的,除非是若狹留美承認自己是淺香,在說出當年的一切,否則,是不可能有進一步的發展了。
「我的真相,是不完整的。還請你回去告訴羽田先生,報酬我就不要了。」
「不行不行,可不行,那對諸葛兄太不公平了。我想義父是不會如此苛求的,能得知大概的經過,已經是不易了,所以報酬還請一定要收下。」
羽田秀吉連連擺手,同時嘆道:「不過,除此之外的,我就沒辦法向你保證了。」
「那已經足夠了。」
諸葛沒有保下若狹留美的想法。當年的真相,說到底,他也只是看了個模糊的大概,遠不能稱為是真相,這點,輔助系統的任務沒有完成,就是最好的佐證。
也因此,不能苛求羽田康晴原諒若狹留美,因為到底是不是她殺害的羽田浩司,同樣也沒人知道。
那麼就這樣吧,今天,他的收穫已經夠多了。
不單單是調查的欲望得到了滿足,關於組織,更獲得了新的線索。
同羽田秀吉分別後,灰原哀忍不住問道:「若狹留美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難道那組暗號,還有別的含義?」
是的,這就是新的線索。
細數與若狹留美的見面,她的態度總計變了三次。
第一次是登門拜訪時的偽裝,但在得知他們的來意後,柔弱的外表被撕破,露出了不好惹的內在。
之後是二次登門,她的言語氣勢,變得極具攻擊性。
諸葛那些話,可不單單是在誘惑她動手,而是她真的有那種打算,他只不過是點出來,不希望她真的走到那一步罷了。
所以結果其實是恰恰相反的。
而第三次態度變換,是在將棋的秘密被拆穿後,她強硬的態度和緩不少。
或許是意識到敵不過諸葛,或許是真的感受到了所謂的誠意,她說了一句很多餘,很奇怪的話。
她在批判諸葛的推理是錯的,尤其點明了暗號,聲稱如果是為了讓人調查組織,不會留下淺香的名字,那麼也就是說,那組暗號,並不需要拆開解釋,還有其他的含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