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3章 規則與勇氣（二）（2/2）

自己是何等的邋遢，天鵝與癩蛤蟆也不過如此，一時竟感到無地自容。

「之前來的那兩位警官呢？」

廣田將之迫切的想要轉移話題，他靠在欄杆上，迴避著佐藤美和子的目光。

「你是說目暮警官與高木警官，他們正在對杯戶郊區進行排查，因為調查到足立真野曾在杯戶郊區出現過，那裡可能就是他的藏匿地點。」

佐藤美和子眼中驚訝，這又跟諸葛的應對方案對上了，他好像完全摸透了眼前這個男人。

「足立真野」

廣田將之緊握著欄杆，「這是他的名字？」

「對，是個前社團首領，我們調查到，他與石橋健存在過節，嫌疑很大，不說他，我來這裡，是要記錄你的口供。」

「可是我知道的都告訴那兩位警官了。」

「不，不是關於足立真野的，是與你有關。」佐藤美和子摸出筆記本，「我們將通過你的口供，確認你的罪名。當然，之後也會與足立真野的供詞比對的，不會冤枉你。」

「罪名？」

廣田將之不淡定了，他抬起頭，只是碰見佐藤美和子的目光又趕緊移開，「我這，我有什麼罪，我又不知道他會犯罪，只以為他要給石橋健一個教訓。」

「可你確實為他提供了資金，如果沒有你的支持，他恐怕很難進行犯罪活動。」

佐藤美和子繼續說道：「而且據你所說，你還為他提供了購買機械器材的渠道，不知道他都採購了些什麼？」

「這，我不知道。」

「那你就只能祈禱了，祈禱他沒有在用這些機械器材進行犯罪活動，不然我說句實話，你恐怕會被視作幫助犯而遭到起訴。」

「幫助犯，起訴？」

廣田將之眼角抽搐著，「這太荒謬了，我只是想給石橋健一個教訓，甚至都不相信那人真的會去做，更沒有指使教唆足立真野去犯罪，這怎麼能說我是幫助犯。」

「我也很遺憾，但法律就是這樣規定的，你有意無意的協助了他的犯罪活動，這是無可動搖的事實。所以，你確實不知情是嗎？」

佐藤美和子如實記錄著，並告誡道：「請給我一個確實的答覆，如果之後抓到足立真野，發現你的口供與他的供詞不符，你將會被判定為信用缺失，這會對你很不利。」

「可我真的不知道。」

「明白了，還請你暫時不要離開杯戶市，根據我們的調查進度來看，今晚就會結案，到時候會有人過來進行最後的確認。」

佐藤美和子也不糾纏，記錄完所有的口供，像模像樣的叮囑了一番就直接轉身離開了。

午間，十二點三十八分，杯戶郊區，廢棄地下工廠。

石橋健是被痛醒的，他緊握著左手的手腕，止著那跳動的大動脈，希望痛感能減輕一些，可根本一點用都沒有。

「止痛劑，麻醉藥，什麼都好，幫幫我。」

他對著監控攝像哀求著，「我知道你能聽見，你想讓我繼續遊戲，我答應，我繼續，但我需要麻醉藥，不然因為疼痛導致失誤，不公平不是嗎。」

「呵呵，老頭，這回腦袋開竅了？知道討價還價了，可那手指是你自己切斷的，這不利因素是你自己造成的，你應該考慮到萬一失誤了怎麼辦。

再不濟，你也應該意識到，麻醉藥總有過的那一刻，現在因為自己的疏忽，就要我幫忙網開一面？這可不像你啊，也不行呢，我們要嚴格按照規則做事。」

那人笑著，忽然一頓隨後中斷了通話。

石橋健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可那重要嗎？他逃不出去，他想活，不想死。他就要退休了，眼看著可以享受天倫之樂，要死在這裡，如何甘心。

但在這樣痛下去，毫無疑問，他會活活痛死在這裡。

於是只能將目光放到那張電椅上，那個人用規則來羞辱他，但也恰恰說明了，如果他能夠遵守規則通關，他確實可以活命。

可是，這第二關的規則，是要求他坐上電椅，自己控制開關逐級增加電流強度，一直到15毫安，再自己關掉。

15毫安，這個級別的電流強度聽上去並不是很高。

可對人體而言，能夠承受並且不會感到強烈痛苦的極限電流，是1毫安。

再往上就只有痛苦，包括但不限於失禁，癱瘓，灼燒，麻痹，而15毫安的電流強度，就算是在電刑的標準中也是危險級別。

他真的懷疑，自己這個臨近退休的老人，能不能受得住這樣的刺激，可他好像沒得選了。

石橋健抬頭望向牆壁上掛著的時鐘，距離24h時限，只剩下4h不到，但聽那人的語氣，沒有半分慌張，這說明他並沒有感覺到壓力，可能是警方的保密工作做的很好，也可能是他們根本就毫無頭緒。

呵，這不是應該的嘛，是他自己種下的苦果，如果不是他為了保密，自己避開了攝像頭，也不至於一點希望都沒有。

最終，石橋健還是坐上了那張電椅，摸著護手上的開關，他只能不斷的安慰著自己，逐級增加，逐級增加的話，應該可以承受吧。

「哈哈哈，廣田，你真該親眼看看這幅畫面。」

廢棄工廠的保安室里，足立真野望著監控畫面中坐到電椅上的石橋健，笑著轉動著座椅，眉眼中儘是暢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