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0章:熄滅(2/2)
諸角明被嚇得顫抖著坐在地板上,見居然有這麼多人在,一時失聲。
「連續縱火犯先生,總算讓我見到你了。」弓長警部咧嘴一笑,「哦,對了,你是不是還忘了放一樣東西?」
他拿出關羽造型的鑰匙圈晃了晃,「是沒存貨了嗎?畢竟製造他的人被你害的自首了啊。」
諸角明目光閃爍的看著他們,服部平次雙手插兜,「嘛,雖然不知道第一起梨善町一丁目火災的起火原因,不過現場遺留的赤馬是玄田先生贈送的無疑。」
「畢竟那棟屋子的主人也是他店內的老主顧了,我想他應該還沒來得及打開贈品就發生了火災。結果大火下贈品禮盒被燒掉,原本的關羽像燒的也只剩下赤兔馬。
屋子的主人當然不知道赤兔馬的存在,而赤馬在警方的暗語裡又有縱火的意思,結果就是被媒體大肆報導,說這是連環縱火案的起點。」
「另一方面,玄田先生透過報紙看見火災的新聞,又受到明明已經發出去的鑰匙圈對方卻說不知道的打擊。懷疑自己小時候的夢遊症可能復發而感到不安。於是到你工作的醫院就診,卻反被你當做了替罪羊給利用了。」
「你在聽完了玄田的敘述後,就讓他深信自己是有縱火癖的夢遊症患者。你著眼於第一起火災發生在梨善町一丁目,就連續在二丁目,三丁目縱火,最後放火燒了位於四丁目的自宅,成功殺害了你的太太諸角亮子。」
「你又把關羽像上的底座與關羽切割只留下赤兔馬,放置到現場,為的就是讓人以為這是一場連續縱火案,最終把罪行全部推到玄田的身上。」
「你技巧性的打造了一把玄田家的鑰匙,為的就是要在夜深人靜的時候過來留下腳印,好讓他的精神持續處於緊繃狀態,還有那燒焦的襯衣,沾滿泥土的鞋子,全都是為了讓他錯以為自己就是縱火犯。」
諸葛等人你一言我一句的,不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揭穿了他的殘忍計劃,替罪羊。
「可是,是玄田先生自己主動表明有夢遊症,才來我們醫院求診的。而且發生火災的那晚,你們不是有看見他在我家附近走來走去的嗎?」諸角明咽了口唾沫,「我怎麼能事先知道他哪天會去,然後放火呢?我又控制不了他,對不對?」
「你聽見了他跟曾我的對話,對吧。就用你剛剛從座機電話底座回收的竊聽器。」諸葛淡淡的說道。
諸角明哆嗦一下,諸葛繼續說道:「你聽到他們說,那天去那片地區的人家拜訪會有好運,於是便決定了縱火的日期。」
「之後只要把玄田先生那日決定送出去的招財貓替換成關羽,當玄田先生得知自己送出去的鑰匙圈造型不對時,一定會慌慌張張的趕回去回收。」
「那樣的行為無疑會給周圍的居民留下這個人很奇怪的印象,而那天又剛好是亮子小姐請偵探登門調查的日子,如果運氣好的話,也會給偵探留下足夠的印象。」
「等,等一下。」諸角明慌道,「你們忘了嗎?我怎麼可能放火嘛,那天七點半的時候,我可是跟曾我一起在喝酒啊,還是說,你們懷疑那個小男孩撒謊了?」
「啊嘞嘞,好奇怪哦。」柯南這時越過諸角明走到了檯燈下面,「燈泡上面居然用膠帶綁著面紙,裡面還插著東西呢。」
「等一下!」
「誒~是火柴棒啊~」柯南拔出火柴棒,一臉天真的模樣,一旁的諸角明卻感到生無可戀。
「100瓦的燈泡,表面溫度最高可達到210°,在那上面纏繞面紙,在放上火柴棒,你知道成品會是怎樣的吧?」服部平次忍不住笑道,「這也就是延時點火裝置了,為的就是能在你跟曾我先生出去喝酒時,還能引燃火源燒掉自己的房子。」
「那晚,你在儲物室的燈泡上動了跟今晚一樣的手腳,之後在地板上灑了原油,又把紅馬放在窗戶的縫隙里,在出去喝酒之前點亮了燈泡。」
「之後差不多十分鐘左右,火柴棒就會點燃,面紙燃燒著掉落在地板上,引起火災。接下來只要隔壁的小朋友,跟往常一樣,拉著窗簾在不開燈的房間裡看電視的話——起初因為面紙纏繞的緣故,燈光微弱,可等到面紙脫落,紅馬的影子就會投射到窗簾上,好讓他以為就是那時候,犯人把紅馬放到的窗戶上,他的證詞下,你的不在場證明也就成立了。」
「然後就是這次,你為了消滅曾經潛入這裡的證據,打算放火燒了這裡,被抓了現行。狡辯也沒關係,我們還有其他的證據。」弓長警部在口袋裡掏了掏,拿出赤兔馬的底座,「這個你應該很眼熟吧?」
諸角明失神的看著他手中的底座。
「這個赤兔馬的底座,是在諸角亮子女士的手裡發現的。經過比對,底座的切口與第三次火災現場發現的赤兔馬吻合,接下來就是要採取上面附著的指紋,看看是否與你的吻合了。」
「我想你之所以要割開關羽還有底座,不只是為了延續赤馬的傳說,也是為了避免有人發現關羽跟玄田之間的聯繫,怕他在你還沒來記得殺害諸角亮子女士之前就被逮捕。」
諸葛笑道,「可你沒想到的是,這個行為卻被亮子女士察覺了,為了調查三更半夜在屋子周圍徘徊的身影,她想到了請偵探來調查,可之後才意識到,那個人影就是你。你在實驗自己設置在燈泡上的裝置是否可行。察覺到你古怪的行為,她找到了被你割下的底座,那時候起她就知道,那個連續縱火犯是她老公。」
「而她之所以又拒絕了登門拜訪的偵探調查,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她想要用那個赤兔馬的底座來要挾你。」
「沒錯!」最大的醜事被揭破,諸角明也沒什麼可顧忌的了,他憤恨道:「那個女人,就是想逼我離婚,可是我只不過是想藉此燒掉那處房子,蓋家醫院而已。」
呵呵...柯南在他身後,聽得不由嘴角一抽,燒了房子蓋醫院,這得是什麼腦迴路,才能做出這種事啊?
「如果不是那個底座,如果不是落入你們的陷阱。」諸角明不甘的垂著地板,「那應該是一場很完美的犯罪才對。」
「別蠢了,在你來這裡之前,我們就知道是你了。」
「你騙我!明明嫌疑人還有曾我,還有權藤.....」
「是啊,他們兩人也有把裝竊聽器的東西賣給玄田,竊聽他跟哪些人聯絡。反正只要能說中一句只有玄田才知道的事,就能證明他們的占卜或是風水學的能力,也就能抬高價格賣出更多的東西。」
「順帶提一嘴,我之所以會知道電話被裝了竊聽器,是因為那高額的電話費。一般若想利用電話回線竊聽到通話內容,那麼電話線就要時刻保持接通狀態才行。」
「所以啊,他們也有可能安裝竊聽器的不是嗎,為什麼是我呢?」
被他們這麼一說,諸角明越發的不甘心了,明明有那麼多的嫌疑人,只要他今晚不來的話。
「你還不明白嗎?那兩個人是不可能竊聽電話的。」柯南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因為要在電話底下安裝竊聽器的話,就只有潛入進屋子裡才有可能辦到吧?
而如果是那兩個人的話,潛入這裡的時候,應該會從自己賣的東西裡面把竊聽器給拿出來,可這種行為,萬一被玄田給撞上的話,會被立馬給拆穿吧?」
確實,三個人中,就只有他是最有可能順利安裝完電話竊聽器,也只有他能利用到玄田的夢遊症了,想明白這點,諸角明喪氣的低下頭。
「我想你大概是看了阿卡薩克里斯汀的推理小說ABC殺人事件,才會想到用這種方法來犯案的吧?」服部平次說道,「不過為什麼你那時候沒有察覺到呢?」
諸角明抬起頭看向他,「不論是多麼周詳的殺人計劃,笑到最後的從來不是犯人,而是那個比利時的大叔呢。」
「嘖~」諸葛咂嘴,被這傢伙裝到了。不過ABC殺人事件嗎?他還沒看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