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有功就得賞（2/2）
日頭西移之時，眾人又坐到了一起。
凌九霄剛剛倒好藥王酒，洪江波就匆匆前來反饋消息：「啟稟公主，啟稟駙馬，國主回訊已至。」
說完，雙手呈上一紙信箋。
信箋乃李朝歌親筆所書，只有寥寥數十字：「來件收悉，孤必妥善處理，保重！另，沈老邪很喜歡你們的禮物，已陷入瘋狂之中。」
字寫得龍飛鳳舞，細看之下赫然是一套高深筆法。
洪江波的兵器，正好是一對判官筆。
李朝歌之意，凌九霄一看便知。
洪江波雖是一地府主，但此刻只是個小小信使，並不知道雙方信件往來所為何事。
看到九公主和凌駙馬皆臉現喜色，再無此前的嚴肅，他也就鬆了一口氣：終於雨過天晴！
心神放鬆之後，想法自然也就多了起來。
聞著藥王酒的撲鼻之香，洪江波不由喉結暗自滾動。
凌九霄如今的聽力何等敏銳？
立即察覺到了洪江波心中的訴求。
……
凌九霄是個賞罰分明之人，洪江波傳信有功，自然得賞，沒看到李朝歌都不著痕跡地賞賜了麼？
當下不動聲色地取出一壇藥王酒：「勞煩洪府主了，在下別無長物，這壇親手釀造的藥王酒，略表謝意。」
洪江波臉色一喜，不由自由地伸出了雙手，尚未接觸酒罈，又很快縮了回去：「感謝凌駙馬賞賜，只是傳遞訊息是我份內之事，藥王酒如此貴重，豈能…」
凌九霄揮手打斷他的推辭之言：「一斤藥王酒不就是一百兩銀子麼？一壇藥王酒五斤，不就是五百兩銀子嗎？何來貴重之說？」
洪江波自嘲地搖搖頭：「五百兩銀子倒是不多，可藥王酒有市無價啊！下官多方求購，硬是一無所獲。」
凌九霄略一思付：「不知洪府主可準備得有釀造藥王酒的藥材？」
洪江波大喜：「東拼西湊地準備了十爐藥材，下官公務在身走不開，打算過些日子讓犬子攜帶藥材前去皇城碰碰運氣的。」
「一爐藥材三十斤藥酒，十爐就是三百斤。一壇五斤，三百斤就是六十壇。」
凌九霄話未說完，酒罈已是擺滿了一地。
看著眼前夢寐以求的藥王酒，而且還是六十壇之多，洪江波兩眼發直，多少年來古井無波的心臟，竟然不爭氣地急跳不休。
……
見洪江波如此失態，靈遠舒服了。
暗付道：「還以為老夫定力不夠呢，這傢伙的表現更加不堪！老夫好歹還抵抗了一會，他直接就投降了。藥王酒，當真難以抵抗！」
洪江波雖說有所猜測，但由於幸福來得太突然，仍是不敢置信地問道：「這些酒…」
「藥材拿來，酒你帶走。」
洪江波連忙遞出一空間戒指：「十爐藥材都在其中，請駙馬爺查收！對了，按照您在光國寺釀酒的規矩，下官只能收七成，也就是四十二壇，餘下的十八壇請您收回。」
不愧為一方諸侯，頭腦還算清醒。
如果他揣著明白裝糊塗，直接收走了六十壇藥王酒，眾人都會看低於他。
再想獲得藥王酒，恐怕只能出高價了。
……
人，都有功利心。
洪江波雖然是個清官，但仍難例外。
見有好處可拿，洪江波的語氣立即有所改變：不但駙馬後面加綴一個『爺』字，稱呼也從『你』變成了『您』。
很明顯，這就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
或者說，他為官不夠圓滑，不懂得溜須拍馬。
又或者，他雖混跡官場多年，但仍未忘記武者本色。喜歡阿諛奉承的武者，都不是真正的武者。
……
查看完藥材的凌九霄哈哈一笑：「沒想到洪府主還是個清官，還保持著武者本色，難怪受國主看重！六十壇…不對，六十一壇藥王酒都拿走。」
洪江波很是不解：「怎麼又多了一壇？」
「多出的一壇，是感謝洪府主為我們傳遞信息。四十二壇，是你用藥材換取的正數。餘下的十八壇，就當凌某與你交個朋友。你不會說，本駙馬這個朋友的價值，連十二八壇藥王酒都不值吧。」
洪江波連連搖頭：「怎麼可能？放眼天下，誰不想跟您交朋友？那我就收下了？很感謝駙馬爺的認可！」
凌九霄正色道：「凌霄盟的規矩你或許知道，我強調一下，這些酒你可以贈送他人，但絕不能高價售賣。」
「那是當然！如此美酒，我自已都喝不了多久呢，哪能轉售他人？」
凌九霄點點頭：「如果自已想喝酒了，五年以後可來凌霄盟找我。嗯，記得帶上藥材噢。不過，此事須得保密！他人若是知曉，我不好做人吶。」
洪江波大喜過望：「駙馬爺但請放心，保證連我家人都不知道！」
說完，再三道謝。
……
正欲轉身而行，卻被凌九霄叫住：「洪府主且慢！聽說你擅長筆法？」
「擅長不敢當，長期修習而已。」
「那你看這套筆法可入得你法眼？」
說完，手中信箋緩緩飄出，徑直飛向洪江波。
洪江波一見之下，頓時愣住：「陛下手諭？」
細瞧之下，不由驚嘆連連：「好高深的筆法！這個…下官真能修****不會責罰吧？」
凌九霄微微一笑：「難道你還看不出來麼？這套筆法正是陛下獎賞你的啊！」
洪江波連忙雙膝下跪，恭恭敬敬地對著信箋磕了三個響頭：「謝主龍恩！微臣必定練成此功，以更好地報效陛下，忠心不改，死而後已。」
凌九霄正色道：「這套筆法不得拓印留存，更不得轉授他人！而且，你只有五日時間修習此功！五日後，此信箋我得收走。好好修習，屆時九公主會將你的修習情況如實向皇上匯報。」
「下官遵命！」
李梵音插言道：「起來說話。」
「謝九公主恩典！」
洪江波站起身來，鄭重其事地向李梵音、凌九霄躬身一禮，又向其他人逐一抱拳為禮。
這才美滋滋地轉身而去。
他今日可是大豐收吶！
精妙筆法、凌九霄的友誼、藥王酒…這些，都是他夢寐以求的啊！
空間戒指？
二人都未提及。
到了他們這個層次，空間戒指已不再是稀奇之物。
……
以凌九霄的身份地位，為何對洪江波如此看重？
論武功，洪江波不過一品巔峰境，未必剛得過凌九霄；論官階，也不過是一府之主。
凌九霄如此做，主要基於三個原因
其一，洪江波的品性不錯。
區區藥王酒，都還要讓兒子帶著藥材親赴皇城想辦法獲取…現如今，有幾個府主比他混得『慘』？
藥王酒再珍貴，市場上也有的賣不是？
他只要開口，想升官的部屬還不得送貨上門？
窺斑見豹。
洪江波的品性著實不錯，無異於官場中的一股清流。李朝歌顯然也知曉其品性，否則也不會以筆法相贈。
其二，洪江波的做事風格頗合凌九霄胃口。
明知九公主到來，明明想要表地主之誼，卻並未急吼吼的求見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