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嫖竊(2/2)
龍映雪確實吸引了大量目光,但一看鈍劍、巨斧、酒鬼等人那強壯的軀體,哪裡還有輕舉妄動?
只敢遠遠旁觀。
心下對與玉人五指相扣的凌九霄,既羨慕又嫉妒,恨不得立即取而代之。
……
七拐八轉,眾人來到一風景絕佳處。
那是一條山澗。
山澗下孕育著一池清水。
池水上方丈許處,一汪泉眼無聲流淌,陽光透過樹蔭照射在水面上,形成無數奇形怪狀,以及斑斑駁駁的影子。
清池的一角,生長著一些荷花。
無數剛剛冒出的嫩芽上,立著五顏六色的蜻蜓。
好一副動態與靜態相結合的美景!
先他們而來的上百觀光客,皆息聲欣賞,好似唯恐驚走了可愛的小蜻蜓。
……
凌九霄內心連連感嘆,忍不住脫口吟出一首詩。
「泉眼無聲惜細流,樹蔭照水愛晴柔。
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頭。」
這首詩乃是宋朝詩人楊萬里所作,名叫《小池》,用在此處極為應景。
在前世可謂膾炙人口,今生嘛卻是凌九霄原創。
同行諸人中,其他三大五粗、胸無點墨之人並無什麼特別感覺,只是覺得凌九霄所吟挺押韻,貌似與當前景物很貼切的醬紫。
但同樣喜歡舞文弄墨的狼毫,以及頗有才情的龍映雪卻是震撼不已——
這傢伙聽說只是一名孤兒啊?
竟然有如此才情!
是誰教他讀書識字的?
難道是自學成才?
別說,還真有此可能。
位列新銳榜、人榜首位之時,他是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如今位居地榜第三,又是年齡最小的。
這說明了什麼?
說明的領悟力超級生猛!
一道通,道道通。他武道上進度如此迅猛,在文采方面進度極快也很正常。
文韜武略都如此厲害,妖孽啊!
……
龍映雪看向凌九霄的眼睛,更是忽閃忽閃亮晶晶。眼中的柔情蜜意,傻子都瞧得出來。
喜歡觀賞自然風光者,大都吃過幾瓶墨水。
滯留此處的上百觀光者,亦如是。
其他人尚自默默體會《小池》所蘊含的意味,一位相貌清秀,看起來柔柔弱弱的白衣女子卻是輕移蓮步款款走近。龍映雪見狀,與凌九霄相扣的玉手抓得更緊。
頗有危機感的她,既好似向白衣女子顯示主權,又好像生怕一放手他就會高飛遠走似的。
白衣女子到得身前丈許處,這才向凌九霄盈盈一福:「這位公子真是好才情!冒昧打攪一下,敢問此詩何名?」
眼波秋水盈盈,纖腰不堪一握。
舉止典雅端莊,氣質高貴大氣。
此女,有些不尋常!
……
但凡嫖竊者,面對睽睽眾目之時大多會心頭髮虛。
凌九霄雖說皮厚如牆,但面對眾人驚異佩服的眼神,面對絕世美女垂詢,心頭同樣感覺有些不自在。
好在前世今生都經歷過大場面的他,表現還算淡定,當下雙手抱著還禮:「有感而發,打擾姑娘各位朋友雅興了,此詩就叫《小池》。」
「《小池》…名字雖極為普通,但倒也符合詩意。」
白衣女子一面輕言評說,一面跟其他人一樣,立即掏出小本本將此詩記錄在冊。
她知道,不久的將來,《小池》必定會膾炙人口,風靡大衍文人界,成為驚世之作。
一次隨意遊歷而已,沒想到竟能親眼見證大作面世。
這一趟,來得值!
……
「池邊人如玉,九哥世無雙」。
清醒過來的狼毫,先瞧了白衣女子一眼,又看了凌九霄一眼,最後又瞟了龍映雪一眼,一句發自肺腑的感慨忍不住脫口而出。
白衣女子眼前一亮:「九哥?公子莫非是橫空出世、名震江湖的凌九霄凌公子?」
「正是區區在下,略有凶名,姑娘何足掛齒。」
正在內心感嘆好一對才子佳人的吃瓜者一聽,頓時大驚:他就是凌九霄?如此文采斐然的翩翩佳公子,竟然是殺人無算的絕世殺神凌九霄?毀三觀啊!
若非凌九霄親口承認,若非親眼所見、親耳所聞,他們絕對不會把吟誦出《小池》這等驚世佳作的大才子,跟年輕一代最猛凶人劃上等號。
他們在風中凌亂,凌九霄則與白衣女子相談甚歡。
……
見凌九霄東拉西扯許久,卻始終未提白衣女子名字,狼毫方才明白凌九霄根本不認識眼前之人。
這怎麼能行呢?
明顯唐突佳人了啊!
當下忍不住插話道:「沈大小姐莫非是為姚宗主兩百誕辰而來?」
「不是!小女子只是單純地遊山玩水。」
說完,粗略打量了狼毫一眼,微顯詫異地問道:「噫,好像從未見過這位兄台,卻為何認得奴家?」
「沈大小姐在大衍武林有第一才女之稱,當初金州詩會時,我曾有幸在人群中見過你一面。」
「第一才女什麼的,只是江湖抬愛罷了,奴家可不敢當。尤其是凌公子這樣的大才子當面,更是不敢枉稱才女。」
說完,白衣女子略顯羞澀地瞟了凌九霄一眼。
狼毫尚未回答,仍然不知沈大小姐是何方神聖的凌九霄卻忍不住蹦出了一句前世經典歌詞:「只是因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再也難以忘記你的容顏?」
……
只一句話,說得狼毫面色潮紅,心中暗自嘀咕——
這傢伙眼神恁地犀利,竟然被他瞧破了心事!
唉,像沈大小姐這樣的奇女子,豈是我等敢奢望的?也就殺神老大這樣的奇男子,才能配得上。
可是,凌老大只有一個,若與沈大小姐配對,那花娘怎麼辦?她守身如玉至今,好不容易對殺神動了心,若是凌老大被人搶走…該是何等的殘忍吶!
不行,肥水不流外人田。
咱必須要幫花娘一把!
……
只一句話,直說得白衣女子桃紅滿面,欲語還羞,心中暗自啐念不已——
呸!
還以為文武雙全的凌九霄是位奇男子呢,沒想到也是一個不正經之人。
不過,其文采當真風流!
一句調侃的話,也能被他說得如歌可詩,細品其中意味,當真妙不可言。
不過話又說回來,人不風流枉少年。
他到底還是一位未曾婚配的青年男子,正是血氣方剛之時,風流一些也情有可原。
噫,不是聽說第九當鋪的段姝馨對其青睞有加麼?